愤怒的顾一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砸向桌子的那个手臂是没有知觉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具体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看着桌上很明显的一个坑洼,高粱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老顾,你肩膀上的伤是不是复发了?”。
顾一野一愣,微微收回了胳膊,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嗐,什么复发不复发的,后遗症。偶尔就会这样子,没啥,过几天就好了”。
高粱立即起身,给胡杨打电话。
牛满仓和姜卫星也劝道,“老顾,现在局势是这个样子,搞不好下一步咱们就要上战场了。你胳膊是这个样子,我们谁能放心啊?总归咱们暂时属于内陆部队,也不会太早上去,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病”。
大家都这么说了,顾一野只能坐回了椅子上。在他看来,他的胳膊就像是老天赏饭吃。哪天人家高兴了,他就舒舒服服的。哪天人家不高兴了,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就没了知觉。
接到电话的胡杨皱了皱眉头,“我知道顾一野的倔脾气,放心吧,我让姜韵带她来”。
挂掉电话之后,她又给顾一野家打了通电话。
很快就被接起,传来了姜韵那温柔的声音,“喂?您好”。
胡杨斟酌着措辞,“阿韵,是我,胡杨。是这样的,刚刚高粱给我来电话,说顾一野的胳膊又开始难受了。你也知道他那倔脾气,自己是一定不会来的。我想着你有没有时间,带他来医院一趟。正好我们新研制了特效药,对他的治疗很有效果,也不会耽误他多少时间。你看,行么?”。
听到是丈夫的事,姜韵的面上闪过一丝焦急,“好好好,胡杨,谢谢你了,我这就带他去”。
不管何时,姜韵总是将顾一野排在第一位的。现在孩子们也大了,她把孩子们送到了父亲那里,就匆匆去了部队。
门口站岗的战士自然认识姜韵,所以只是走了个流程,就带她进去了。
办公室里正响起顾一野的声音,“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住院呢……”。
姜韵礼貌的敲了敲门,打断了顾一野的话。
看见媳妇儿来了,顾一野就蔫儿了,摸了摸鼻子,问道,“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来啦?”。
姜韵先是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说,“我再不来,你那条胳膊就该废了”。
姜卫星笑呵呵的打圆场,“你看,这嫂子都来了,你就快去住院。有胡杨在,你能住多久?啥都不耽误”。
姜韵走了过去,轻轻挽起了丈夫的胳膊,抬起头柔柔的看着他,“是啊,胡杨说有特效药,对你的治疗很管用,趁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快点看,也好快点投入到工作中来”。
媳妇儿都发话了,顾一野还能说什么呢?当即就拍板去医院了。
却在住院期间,在电视上看到了此次轰炸的伤亡报道。其中就有大使馆的记者及其妻子遇害的报道,病床上的顾一野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而千千万万个中国军人,也在此时此刻攥起了拳头。
高粱更是冲动的提交了请战报告,在他的带动下,各地部队纷纷提交了请战报告。
组织上只能劝说大家,国家已经在着手解决这件事,让大家服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