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凉,感冒发烧的人很多,来找胡杨检查身体的村民也越来越多。现在的胡杨几乎是从睁眼忙到闭眼,都没时间把表给高粱送去。
直到这天晚上,又轮到高粱站岗。他照旧敲了敲窗户,就看到了胡杨那张憔悴的脸。
可把高粱心疼坏了,“要不,你给老吴分点病人呀?兽医也是医么”。
胡杨摆了摆手,把手表递给了他,“他那里的病人也不比我少。手表给你修好了,但表带的材质,我爸爸没有找到。我就把我手表上的表带裁掉了一点点,给你补上了,看起来颜色差不多”。
她的手腕细,手表表带多出了好长一截,高粱也知道。
现在这块表和以前就又不一样了,以前的手表上全是过去。而现在的手表,又因为胡杨加得那一截。相当于在过去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未来。
高粱把表握在手里,没敢跟她多说,就让人赶快回去休息了。
或许是太累了,胡杨竟然没有看窗帘拉没拉好就去睡觉了。透过窗帘小小的夹缝,高粱看到了睡着的胡杨。
“白天跟个机关枪似的,嘴巴哒哒哒说个不停。这一睡着还乖的不行......”。
他这一嘀咕,引来了林北海,“班长,你说啥呢?”。
高粱及时的把人扭了过去,“没啥没啥,你去那边站着去,我守着这儿”。
一整个晚上,高粱都站得笔直,丝毫没有挪动过。
身后是喜欢的女孩,手腕上是心跳的温度。高粱从没有一夜觉得,像今晚这般喜欢站岗。
好在胡杨极其自律,第二天一早,高粱下哨的时候就起床了。
她丝毫不知窗户外的高粱守了她一夜,可一直在旁边站岗的林北海却是清清楚楚的。
第二日下哨的时候,林北海都有些困倦了。高粱还是精神抖擞,去食堂吃了两个大肉包才回来。
这种精气神,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姜卫星正要去上哨,就见高粱笑得贼兮兮的走了过来,“兄弟,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啥事儿”,姜卫星的小心脏突突的。
高粱替他整理着衣领,“也没啥,就是你站岗的时候,离胡杨的那个窗口远一点哈,别往后看”。
“就这?”,姜卫星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等他到了站岗地点,看着被窗帘盖得严严实实的窗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有啥可叮嘱的。
这一小点,很快就被林北海发现了。
他这几日看着高粱的眼神都变了,高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刘辉跟王宇也发现了林北海的行为,趁着公休的时候,把人拉到了宿舍来。
“你说,你是不是发现了高粱和胡医生之间,有点事儿?”,王宇心急的问。
这在九连也不是啥秘密了,林北海直接说,“我发现啊,每次轮到班长站岗,就总是要守在我姐窗户跟前,一动都不动。而且,要是站岗的不是班长。我姐简直恨不得把那窗帘焊死在墙上,可是班长就不一样了,窗帘每次都是随意一拉。虽然也拉的严严实实的,但绝不会检查。这就说明......”。
刘辉问,“说明什么?”。
林北海接着说,“说明在我姐心里,已经把班长看做自己可以十分信任的人了呀!”。
老兵们恍然大悟,“哦哦哦!对呀!你小子,还真是聪明”。
正在诊室给姜韵做检查的胡杨没防住,打了两个喷嚏。
窝在一边沙发上吃零食的姜云岁关心道,“姐姐,你咋啦?是不是感冒啦?”。
胡杨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有人念叨我了吧”。
姜云岁缩着脖子,小声说,“是高粱哥哥吧”。
惹得姜韵出言教育道,“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
而老兵们这边也实施了作战计划,派林北海去将高粱叫了过来。
“咋啦师傅们?”,傻大个高小梁进入领地。
老兵们笑得一连慈祥,递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来,“喏,小胡医生叫我们送给你的”。
高粱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怎么不自己送呀?”。
王宇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真是,姑娘家面皮薄还不知道嘛!”。
“哦哦哦”,傻大个儿高小粱春心萌动中。
几位老兵对视了一眼,在心中悄悄给自己鼓了个掌。
当晚又轮到高粱站岗,他特地戴上了那条围巾。做为老兵们的明探,林北海十分的尽职尽责。
既给了高粱发挥的空间,又不远不近正好能获悉第一手消息。
‘叩叩叩’,听到敲窗声的胡杨打开了窗户,就看到一脸娇羞的高粱。
高粱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的围巾”。
在胡杨的认知里,还以为是围巾多了,老兵们就给高粱给了一条,便说,“没事的,晚上戴着也暖和”。
高粱嗯了一声,“你快进去吧,怪冷的”。
关上了窗的胡杨觉得今晚的高粱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