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高粱在前头做模板,顾一野也认真了起来。他可没忘了和胡杨的约定,现在胡杨已经如愿做了医生,自己也得加紧训练,早日当上坦克兵。
今天晚上,轮到顾一野站岗,他让牛满仓给自己放哨,悄悄地跑到了后边的一处小湖里,准备加训一下。
没成想,夜里风大,水也凉,又站了一夜的岗。他第二天成功的发烧了,可把张飞给吓坏了,急忙找胡杨给看看。
可当胡杨背着急救箱,走到顾一野宿舍的门口时,却发现牛满仓正在门外偷偷往里看。
还没等她走近,就见牛满仓突然打开门,惊呼道,“你别走你别走!俺看见你了,你别走!”。
胡杨急忙跟上,却只看见了站在窗边的顾一野。
牛满仓几乎探出了半个身子,都没看见,刚才是哪个女兵来给顾一野送的药。
胡杨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个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喏,夹着,时间到了我叫你”。
顾一野将刚才江南征给的手绢藏起来,接过温度计夹在腋下,“只不过是发烧而已,也没什么事”。
胡杨收拾着药箱里的药,打算给顾一野配上一些,却突然问道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顾一野,你是不是有药了?”。
顾一野左边的眉毛一挑,否认道,“没有啊”。
凭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胡杨还是知道他在说谎的。
她也不戳破,而是慎重的说道,“饭可以乱吃,药却不能。如果你的药是没有包装的,我劝你最好拿出来给我看看,免得到时候把你吃的不对了,上不了大比武”。
在顾一野心里,目前大比武是高于一切的。他迟疑着,将塞到被子底下的手绢拿了出来。
这时候,一直跟在胡杨身后的牛满仓就激动了起来,“看看看!就是有女兵给你送药吧,俺可没看错。还是带花的手绢呢,咱们男人可不用这种的”。
胡杨笑了笑,打开手绢,装作没有看到上面的话的样子,认真的用镊子拨了拨药片,“嗯,可以吃。那我就不多给你开药了,只是这种药是特效药,吃过之后可能会有点困,一会儿你自己去跟张飞班长请假。吃了药盖严实被子,睡上一觉就好了”。
她这话说得利索,手下的动作也利索。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到了,给我看看”。
顾一野将体温计递给胡杨,她垫了一张纸,捏起来看了看,“37.8,看来已经在慢慢退烧了,快点请假吃药啊”。
说完又飞快地将体温计消好毒,装进药箱里,“行了我走了,没事儿别找我”。
不用猜都知道,顾一野的那个手绢,肯定是江南征送的。一想到江南征那娇小姐脾气,胡杨就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飞快地逃离了男兵宿舍。
看得牛满仓一愣一愣的,“胡杨这是咋啦?”。
顾一野握着手帕,低头浅笑,“是生我的气了”。
牛满仓挠了挠头皮,“这不是说得挺好的呀,咋就生气了?”。
顾一野回答,“可能是有人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去找她麻烦了吧”。
他这么一说,牛满仓就明白了,“嗐,就是那个江南征吧?俺都听说了,上次就是她在诊室闹事。也不怪人家胡杨,要是俺被凭白羞辱了,俺也生气”。
顾一野又何尝不知道呢?
可扪心自问,他对江南征就没有一点感觉么?他觉得不是,最起码是超乎了战友之外的那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