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回家之后,本是要去医院报道的,奈何她母亲实在是舍不得她,就让她在家里先待几天再去。
她正闲着无聊,就听大院的孩子们喊着,“胡杨姐姐,有你的信,还是部队来的呢!”。
胡杨以为是顾一野的信,正疑惑着这厮什么时候有了写信的习惯了,就看到信的封面上,大大的‘胡杨亲启,高粱送’四个字。
她笑了笑,一边吃草莓,一边看信。
估摸着部队休息的时间,她在晚上部队的自由时间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大妈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七二零团,请问您在有什么事?”。
胡杨回答,“您好,我是首都军干所胡杨,想找一下新兵连九班的高粱,谢谢”。
听到首都军干所四个字,大妈心里就是一紧。又一听是找新兵的,那边的人就松了一口气,这几日找新兵的人确实是多。
很快营队喇叭里就响起了电话室通讯员的声音,“新兵连的高粱同志,听到喇叭请来电话室一趟,有人找!新兵连的高粱同志,听到喇叭请来电话室一趟,有人找!”。
正跟顾一野几人散步的高粱听到这消息,高兴的撒腿就跑。牛满仓满脸疑惑的问,“不就是接个电话嘛,他跑啥”。
顾一野勾了勾嘴角,“可能是接胡杨的电话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也朝电话室跑去。
先一步赶到的高粱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才接过了电话,“喂?你好,我是高粱”。
胡杨噗嗤一笑,“你好啊高粱,我是胡杨,我收到了你的信,字很好看”。
高粱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是么,也还......还行吧”。
胡杨又问,“怎么样还适应么?累不累?”。
高粱回答,“都适应,不累。哦对了,顾一野还给你认了个弟弟”。
电话那边的胡杨挑了挑眉,“这个顾一野,真是走到哪都不忘给我找事情”。
高粱兴奋的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又分享了自己的营地周围,还有训练趣事。
听的一旁的顾一野三人直咂舌头。
见他说得差不多了,顾一野才说,“差不多得了啊,我说两句”。
高粱这才依依不舍的让开位置。
接上电话的顾一野第一句话就是,“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俩认识十八年了,你不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竟然第一个给高粱打电话”。
胡杨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回答,“那怎么啦?咱们的军干所一枝花,什么时候缺蝴蝶垂涎啦?哪轮得着我呀”。
她这话说得不错,就来了部队一周,有六天里大喇叭上都在喊顾一野去接电话。
顾一野懒得跟她斗嘴,而是介绍道,“北海的情况,高粱都跟你说了吧?”。
胡杨嗯了一声,“都说过了,我真是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弟弟”。
话还没说完,顾一野就把电话递给了一旁的林北海,“给,快叫姐!”。
林北海一愣,忐忑的接过了电话,还是没好意思喊姐,就喊了声胡杨姐。
胡杨高兴的哎了一声,“晚上好啊北海弟弟,你在部队要照顾好自己,你年纪最小,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哈。以后就跟在顾一野和高粱身边,他们会照顾好你的。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车站接你,请你吃炖羊肉”。
林北海的耳边是胡杨温暖的声音,听着她事无巨细的叮嘱着自己,他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感觉,十分慎重的喊了声,“姐,我知道了”。
接着胡杨又跟牛满仓打了招呼,快挂电话时才约定好,给林北海和牛满仓寄东西,让他们注意查收。
挂掉电话之后,高粱就勾上了林北海的脖子,“来来来,叫声姐夫我听听”。
惹得林北海在他腰间一推,“说啥呢你,就你这没文化的样子,还想当我姐夫!”。
俩人打打闹闹的,跑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