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刻苦”的萧雪正提着糕点,穿过梅林,来到木屋。
路红尘回来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萧雪嗯。
萧雪淡淡的应道,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清香四溢。
路红尘梅花糕啊。
路红尘含笑道。
萧雪嗯。桃宗弟子送来的。
闻言,白衣男子拣棋的手一顿,将棋放了回去起身,白衣上的几缕红丝被风牵动,一头雪白长发及腰,白绫遮面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速度,他走到萧雪身边,薄唇轻启
路红尘可是掌门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萧雪闻言微微皱眉,似是不解道
萧雪问她干嘛?
萧雪说完就后悔了,将手指攥得发白——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路红尘雪人——
路红尘叫道,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怒意。萧雪一听,不用路红尘再说,就将手松开了。她规规矩矩的答道
萧雪是,那日屠城我也在,消息收到的太晚了,而且鬼怪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们没办法硬抗,只好先带人转移。
路红尘听完,神色如常,反而说了一句毫无头绪的话
路红尘过来。
萧雪走进后被路红尘一把抓住了手腕 ,路红尘把她的水袖一掀,露出被怨气弄的溃烂的皮肤,还有被胡乱缠着的绷带。路红尘不由分说的按住她的手,替她细细的清理伤口,当冰凉的膏体覆上萧雪的皮肤时,激得她想抽回手,却被路红尘牢牢攥住了。
路红尘别动。
路红尘语气中含着几分不悦。
萧雪便不再动了,望着那人身上的红线,略微出神。
……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路红尘或许已经忘了,但萧雪还记得,记得很清楚。
群魔乱舞,鬼火四起,周遭都是人们的哭喊声,面前是即将要吞没她的血盆大口,萧雪却面无惧色。
突然“铮”的一声,面前的怪物顿时魂飞魄散,它后面是身着白袍,白绫遮面的仙人。
那人的手轻轻一扬,周遭的鬼怪立刻化作黑烟散去,其余鬼怪见状,立即如同鸟兽散。萧雪注意到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指微微弯曲着。其他人见安全了,纷纷来感谢那人,或是与家人团聚,只有萧雪身边空无一人。萧雪面上无悲无喜 ,仿佛对这现象司空见惯了。
那个被簇拥包围的人似是看了萧雪一眼,遣散人群,来到萧雪身边,将他雪白的外袍脱下,披在萧雪身上,替她挡住了那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服。
路红尘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路红尘温声道。
萧雪不语,只是默不作声地裹紧了衣服。
“她是个怪物!”一个稚嫩的声音道,“这些怪物都是被她引来的。”
路红尘回首 ,不冷不热的看着说这话的孩童,半大点孩子,童言无忌,最是伤人。小孩被盯得打了个哆嗦,不知怎么的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仙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易近人。
路红尘没再看那个孩子,而是萧雪紧紧攥着的手指问路红尘这是什么?攥那么紧,疼不疼?
萧雪一愣,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她慢慢摊开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长命锁,上面刻着“萧”,萧雪不识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没有名字,所以她无法告诉路红尘自己叫什么。
路红尘却仿佛看出来她的窘境 ,望着不远处一枝红梅之上覆着皑皑白雪。
路红尘“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就叫萧雪吧。
从此,萧雪有了来处,叫路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