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操场边香樟树的碎叶，在玻璃上扫过一阵沙沙的轻响。高三教室的寂静又漫了回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掺着边伯贤攥着矿泉水瓶的细微响动。
李钟硕(把自己的错题集推过去 笔尖点了点最后一道压轴题)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你上次讲的比老师还清楚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把你本该有的底气磨没了
边伯贤(垂着眼 看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往下滑 声音涩涩的) 底气 我现在连在她面前抬头的勇气都快没了
李钟硕(嗤笑一声 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 怂包 当初篮球赛上 你被吴世勋盖了三个帽 还能追着人反超五分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怂
边伯贤(喉结滚了滚 没说话 指尖却慢慢松开了变形的矿泉水瓶)
高二教室里，韩以安把吴世勋的笔记本摊在桌上，照着那个近代史答题框架，重新梳理洋务运动的知识点。草稿纸上的字迹渐渐变得工整，可她握着笔的手，却时不时停顿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的方向。
吴世勋(看着她笔下的字写了又停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还是没弄懂 我再讲一遍
韩以安(回过神 连忙摇摇头 脸颊有点发烫) 不是 弄懂了 就是……刚才边伯贤 他好像心情不好
吴世勋(笔尖顿了顿 抬眼看向她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高三的压力 本来就大
韩以安(咬了咬下唇 手指卷着笔记本的页角) 可我总觉得 不止是压力的事 自从上次露营结束 他就怪怪的
朴灿烈刚把试卷分完，一扭头就看见边林夏正盯着窗外发呆，笔尖悬在练习册上空，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朴灿烈(凑过去 压低声音) 想什么呢 魂都飞了
边林夏（吓了一跳 回过神 抬手拍了他一下）吓我一跳 没什么 就是觉得今晚的风有点黏糊糊的 闷得慌
朴灿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的光晕里 香樟叶晃着细碎的光斑）闷就对了 明天大概率要下雨 对了 伯贤哥刚才那脸色 跟锅底似的 你要不要……回去问问
边林夏(眼神暗了暗 摇摇头 重新低下头去写题) 他不想说的事 问了也没用
晚自习的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少年少女的心事里，悄悄溜走。
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高三教室的灯灭了大半。边伯贤收拾好书包，跟李钟硕说了声“先走了”，便快步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以安(攥着书包带 小跑着追上来 声音有点轻) 边伯贤
边伯贤(脚步猛地顿住 身体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身 脸上努力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怎么还没回去
韩以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心里莫名一紧) 我……我就是想跟你说 你别太累了 高考虽然重要 但也要注意休息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长长的，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心。边伯贤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
边伯贤(喉结动了动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知道了 你也早点回去 路上小心
韩以安(点点头 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下次如果有烦心事 你也可以跟我说的 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边伯贤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疲惫，好像忽然散去了一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楼梯下传来吴世勋的声音。
吴世勋(站在楼梯口 手里拎着韩以安的水杯 声音平静) 以安 该走了
韩以安回头看了吴世勋一眼，又转回来，对着边伯贤笑了笑
韩以安那我先走了 再见
边伯贤再见（看着她的背影 轻声说）
看着韩以安和吴世勋并肩走下楼梯，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边伯贤的手，慢慢攥紧了书包带。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走廊里的最后一盏声控灯，彻底熄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