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细胞的直觉告诉刘燃,这位郎君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的揭穿她,而刘燃也是刚醒,天大地大活命最大,她也不会傻到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直接揭穿自己。
于是,两个揣着明白的聪明人一起装糊涂。
这感觉就像是:
我知道你是假的;
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假的;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是假的……
但是你不说,我也不想说。
大家就这么睁着眼睛昧良心。
哎呀,好刺激啊……
刘燃看那位俊俏郎君走远后,自己挠了挠头发,本来就凌乱的发髻一下子散乱开来,成了鸟窝。
刘燃挠着挠着就不耐烦了,直接把头发披散下来,三两下扎成了一个丸子头。
感谢部队的培养,伪装术里的化妆课还是没白学哈,也不枉费她当年咬着吃掉的口红和梳掉的头发。
整完了头发,再看看自己这一身裹胸襦裙和对襟小杉,还好还好,是窄袖。
不过毕竟女装,她得想办法整套男装才好方便行事。
刘燃并不太清楚自己穿进来的这本书是个什么情节,不过隐约记得战友小梨是那位俊俏郎君……啊不,是演那位俊俏郎君的演员的骨粉,叫什么一宝(博)还是什么波波(博博)的。
同时战友小桃又是这部剧原著小说的书粉。
于是,每次休假都能看到俩粉为了剧和书掐架的样子,斗嘴斗得一天绝交八百回。
刘燃知道这个演员,知道这本书,知道这个剧,全是被动的!
不对,是被逼的!
因为她们俩每次吵架的结尾一定是:队长,你来评评理……
我能评什么理?
我觉得你们俩个臭丫头为了个臭男人就轻易撕毁战友间革命感情的行为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现在,刘燃只想给二位战友拖个梦:对不起啊,姐错了,拜托二位小仙女给老娘科普下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啊……
刘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经不住肚子一阵接一阵地擂鼓,决定自己先去搞点吃的。
她是没钱,财力为零,可是她武力值高啊!
因此,等到百里弘毅提着几包药和一包炊饼回来的时候,还没走到庙门口就直接愣住了。
庙前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竟然还被扒光了,地上还有一大摊血迹……
百里弘毅七娘!
百里弘毅心里一慌,手里的东西一扔就冲进庙里,庙里正在烤叫花鸡的刘燃吓了一跳,摸了一把脸回头瞪他。
刘燃活着呐!
百里弘毅又是一愣。
这位一向娇生惯养,连碗羹汤都煮不好的小娘子像只小花猫一样一手举着一根烧火棍一手举着一把斧子,头顶上还插着两根鸡毛。
百里弘毅你这是……、
刘燃没看见吗?生火呢。你会劈柴吗?
刘燃一边说一边把斧子往他眼前送了送,百里弘毅一看那斧子竟然还沾着血迹,心里一阵范围,他情不自禁地向后撤了一步,立马就被刘燃鄙视了。
刘燃至于吗?一个大男人……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见不得鸡血啊?
百里弘毅这才注意到她换下了自己的襦裙,竟然穿了一身明显不甚合身的短衣男装,再想到庙门前被扒光的那个男人,百里弘毅的脸顿时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