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来命里带刺”
“力拔山兮气盖世”
“人设不用虚构”
“霸王不懂屈就”
“时代难逢敌手”
“就从这个时代聚首”
…
慕雪梨没想过,这段词是他们的未来。
我们的相遇是棋逢对手,也是势均力敌。
“还有点时间,我们聊聊天如何。”
音乐声戛然而止,YKING以极为宠溺的语气和那些前来支持他的小姑娘聊聊天。忽然有话筒在传递,莫名其妙传到了慕雪梨的手中。
她不是她的粉丝,却在那一刻,她也想和他说说话。
“我写了一首歌,可大多数人都说难听。”
“这个是你的梦想吗?”
“我喜欢音乐。”
他和慕雪梨一问一答,忽而笑了,笑声因为话筒的原因,格外清晰,却又酥酥麻麻,撩人于无形。
停顿了一两秒钟,慕雪梨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她没办法看清他的样子,可他说的话,全部烙印在她的心里。
“那就做音乐,只做音乐,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喜欢的人。”
这场音乐会终究落下了帷幕。
慕雪梨困惑与迷茫,似乎得到了解决,阴沉的乌云散去,迎来崭新的曙光。而她们所追捧的YKING,黑色帽子继续待在头上,换上一件极为简单的黑衣黑裤。
猩红的烟头升起几捋烟雾,朦胧了他的视线。
可他仍旧能看到慕雪梨等车的背影,清瘦单薄,黑色的帽子黑色口罩,很显然她不想让其他人认出来,可她的背影太深刻了,早已经在严浩翔的梦里出现了不止一万遍。
“慕雪梨。”
“找到你了,就不让你走了。”
谁能做到,得知对方可能死亡的消息,还执拗地等她三年。
严浩翔便是这样的存在,一意孤行等她三年,即使旁人都劝说她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段书窈,正是其中一个。
“严浩翔,她死了,她死在见你的路上!”
犹记得三年前,他还在准备中考时,慕雪梨离去的消息传入他耳中,给他沉重地打击。平日里安静的段书窈第一次情绪激动,她哭着,用毫无力度可言的拳头砸在严浩翔的身上。
那一天,他麻木地像一座雕塑。
段书窈哭累了,只能是低声的抽泣,她踉跄了一下,勉强靠着严浩翔的搀扶才不至于摔倒,但是段书窈甩开了他的手。
“严浩翔,我恨你。”
段书窈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恨意,是对严浩翔。
因为慕雪梨死了,严浩翔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如果她没去见严浩翔,那么,一切或许都不可能发生。
后来的三年里,段书窈本就不爱说话的性格发挥到淋漓尽致,冷漠而疏远,眼里少了光也没了欲望,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而严浩翔,真的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陷入了愧疚与罪恶感当中,他把这种情感转移至段书窈的身上,因为还有一个原因,段书窈的侧脸跟慕雪梨,的确有些相似。
“严浩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因为,慕雪梨对我很重要。”
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她的出现让我对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眷恋,可是现在那点眷恋没有了,我的心空了,整个世界也黑暗了,我找不到走下去的路了。
在严浩翔等慕雪梨的三年里,段书窈也等了慕雪梨三年。
以绝望的感情,等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