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众多人一样,许雅宁站在送葬的队伍中,一朵白花别在心脏前。那天雾蒙蒙的,下了雨的天气,气温骤降,郁郁葱葱的树叶残留雨点。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并且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沈老先生写给许雅宁的信被她用相框裱起来,从她决定保存这个信件的时刻,她就决定了将这个作为这辈子为之奋斗的信仰。
这里不能过久的停留,鹤城项目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许雅宁匆匆忙忙地回了鹤城。
当日宣布许雅宁成为鹤城项目全权负责人的时候,很多人都心怀不满,但又碍于沈老先生的面子,没有直接说出口,但现在局势不同了。
当许雅宁回到研究院的时候,陆枝枝立马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宁姐,你不在的时候,副队已经同意用了第三种方案,昨天已经批准实施了。”
副队是鹤城大学有一定资历的博导陈震,已过六旬。在学术研究方面,自然大家都会选择他,他也就越来越不满许雅宁,早些时候就明里暗里地挤兑许雅宁,这回干脆越权。
“他在哪?”许雅宁的神情瞬间冷了不少。
在这个能者为王的时代,资历深浅早已经不是评判的标准,年龄和能力从来不成正比。
“陈教授,我一直很尊重你,但不和我商量一句话就批准了开掘方案,是不是不太好。”
许雅宁轻敲了三下办公室的门,陈震正坐在办公椅。许雅宁从容淡定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她的声线虽软,但认真严肃时,却又可以给人以震慑的能力。
陈震知道许雅宁一定会和他讨个说法,神情无波无澜,一切是他的意料之中,“为了开掘的方案,我们前前后后开了不下十次的会议,而且第三种方案是大多数人投票通过的,我只是提前让方案开始实施,有什么不对。”
许雅宁轻嗤一声,她干脆伸手拉过椅子,坐在了陈震的面前,气场并没有被压制住。
“陈教授或许还不知道我话的重点,我现在和你谈的,不是什么方案,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批准实施。”许雅宁轻挑唇角,一字一顿道,“陈教授,我不吃倚老卖老这一套。”
“当日负责人选拔,我们公平竞争,经过院长等人的投票。作为本次的负责人,难道连批准的权利,我都没有吗?”
陈震不说话了,许雅宁字字在理,本来这事情就是他越界了。
将想说的话说完之后,许雅宁也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在陈震的目睹下,她起身,以礼貌且尊敬的口吻对他说,“陈教授,项目是所有人的心血,我们更是合作搭档,共同的目标都是将这件事情做好。”
而后,许雅宁头也不回地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许雅宁站定在门口,原先绷着的神情瞬间消失,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谁都无法知道,刚才她虽然一副从容的模样,但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
总归要独当一面的,许雅宁很清楚,这才是开局。
许雅宁回到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陆枝枝不停地徘徊,小表情里写满了着急,看到许雅宁回来以后,立马小碎步走到她面前,“咋样了宁姐,帮人打了没?”
许雅宁不明所以地皱眉:“……”
一颗小脑袋里写满了问号,许雅宁哭笑不得,“陆枝枝,我是给你一副去干架的错觉么?”
“难道不是吗?”陆枝枝回忆了一遍几分钟前许雅宁气场十足的模样,的确像是去干架。
许雅宁甚是无奈,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陆枝枝的脑门,以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陆枝枝,把心思多放点在研究上,这样在实习结束的时候,我还有个能给你打高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