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名叫大里村。
村里的小孩从小就被父母勒令不许在天黑之后往山上跑。
因为天黑之后,阳气渐衰,阴气渐重。鬼怪们往往在这个时候出来四处活动。
因此,夜里上山, 易碰鬼怪。
今夜不知为何突然刮起了大风。树叶飒飒,月光照在树的枝头上,竟从中探出了一个美人脑袋。
美人头上还长着一对狐狸耳朵,此时正坐在树干上,仔细梳理着自己的毛。
一双妖媚的狐狸眼,眼珠子却似黑葡萄一般,干净纯洁。
她们狐族女子皆生的貌美,若以男子精气为食方可强大自身妖力,增强自身修为。
她叫阿细,是一名刚成年的女狐狸。正在树上等着有缘人经过,好榨取他的精气。
可是她刚刚成年,对这类事情的流程还不是特别熟悉,幸好狐妖姑姑陪着她来了。
月光洒在她皎洁无暇的脸庞上,仿佛给她的脸上蒙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狐妖姑姑柳絮看得都晃了晃眼,叹道
“啧啧啧,这小姑娘的容貌,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生而为妖,却长的纯洁无垢,不知是不是一种罪过。
正感叹着,忽然半道上传来人的脚步声。
一个书生正好巧不巧这时负屐而来。
他五官端正,一股儒雅气质扑来,阿细一眼就瞄准了他。
她装作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正巧精准无比地摔进书生的怀里。
温香软玉落下,书生稳稳地将阿细报了个满怀。
白纱缓缓飘下,将怀中人的一丝惊慌完全地映入他人眼中。
阿细……此时她感觉有点慌是怎么回事?
阿细下意识地看向姑姑的方位,却发现那处已空无一人……阿不,一妖。
阿细有些生气,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
她的狐狸尾巴甩了甩,又转了转心神专心应付面前这个书生。
这可是她成年之后的第一单,得一次就成功啊!
想到这,她那双无辜的狐狸眼闪啊闪,努力地学着其他姐妹的样子向身旁这人抛着媚眼。
快看看我,快看看我。
阿细的耳朵摇得更快了些。
墨白看着身旁努力营业的小狐狸,轻笑一声,放她下来。
他是个道士,可偏偏天生有些洒脱不羁。并不认为降妖除魔就非得要除掉所有的妖怪。
虽然看出了这女子的真身并非是人,但他也不甚在意,反而对这个懵懂的狐妖产生了些兴趣。
“姑娘可得小心些,下次莫要在树上玩了。万一碰上个坏人就糟糕了。”
阿细撅嘴,为自己受挫而感到淡淡的失落。
“哈哈哈!”墨白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然后扬长而去。
他来到此地,是为见一友人。
只见山环水绕之间,矗立着一座小竹屋。周围植了几棵绿树点缀,屋前铺满了各色各样的花。
“墨兄,家主候您多时了。”
门口,一位身着棕褐色短布上衣的男子对着墨白作了一个揖,然后恭敬地说道。
墨白跟随男子走进这庭院。男子带着墨白走到了一处地方,然后停下来,说道:“就是这里了。”
墨白推门而进,屋子里熏香缓缓升起。
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缓步走来,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香气。
墨白制住了女子的妄为。
女子抽回手,淡淡地说道:“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随后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身上,说:“你何时竟染上了我同族的气味?啧啧,不过看样子还没得手。”
而后又不放心地提醒道:“劝你小心点儿,我们狐族女子在魅惑人心这方面可是得天独厚的。”
女子说完这一番话,然后开始了她的自言自语:“话说在三十年前,城里有一户人家,专以打妖为生。直到有一天,一场大火突然降临到这户人家。那火神奇得很,水泼不灭,土淹不熄。那晚,凄厉的惨叫声彻夜不绝,一直到天将明时,才堪堪停息。”
墨白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喉,却甚冰凉。
那一晚,他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双亲慢慢地化成灰烬。从此,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漂泊。
独自走来,吃了许多苦头,更是为了生计流落街头,沿街乞食过;为了能有一口饱饭,十岁的他不得不与妖物拼命。最记忆深刻的一次,他拖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在冰冷的雪地里慢慢等死。
墨白打开门。风轻云淡,海阔天空。
他径自走下山去,徒留身后女子在背后呼喊道:“墨郎~”
“别了,等下你家的伴侣该吃醋了。”
墨白摆摆手,走远了。
此时已是深夜,墨白随便找了一间客栈歇脚。
俄而,店小二抓着一只毛色鲜亮的狐狸走过来询问他:“客官,这是你家的狐狸吗?”
“如果不是,我可就送进厨房了!”
“……是我家的”
墨白答道。随后拎起阿细回了房间,将她扔在床上,问道:“小狐狸,你跟着我干什么?”
阿细揉揉摔疼的胳膊,顺势变作人形。
她可不管,这是她的第一单,她还没得手,她是不会走的。
墨白见她不听劝,捏住她的下巴威胁道:“你走不走!”
“不走!”
“好,这是你说的!”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下次想走我可就不会放你走了。
墨白暗想。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