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慕如说成下流人,他们又是什么清高好人!从前咱们在东龙大街吃酒,这些人哪个不是看着道貌凛然,结果脱了裤子全是混账东西!慕如本就是我从清白人家里挑的,若不是小福子那狗东西从中作梗,她能落到潘贼手里?我心都要疼碎了!”
顾长安注意到了慕如这个名字
李建恒把抱怨尽数说出来,萧驰野只听不语。等到他停下来时,气已经消了大半“他们若真把我当作皇帝,敬我一敬,我也肯勤奋好学,皇兄把这万里江山托付于我,我也想做个盛世君主”
李建恒委屈地说
“……海仁时就是看不上我”
萧驰野这时才说:
“恰恰相反,阁老正是因为对皇上寄予厚望,才会这般正色敢言。皇上千万不要心存芥蒂,要知道,海阁老对待那‘璞玉元琢’的姚温玉,也是严厉苛刻”
顾长安实实在在的点了点头,别人不清楚她可清楚,海良宜当初教导的那叫一个严,当初姚瑟瑟天天跟个望妻石似的,抱着食盒坐在外面看着姚温玉的方向一动不动的。
李建恒半信半疑,说:“当真?”
萧驰野说:“若非如此,阁老今日为何要杀双禄?”
李建恒自个儿琢磨片刻,说:“……那也是。”
海良宜若不看重他,怎么会事事都询问他?
海良宜为人刻板,并且不苟言笑。可他与花思谦不同,他没有门徒,他只有姚温玉一个学生。海良宜为了避嫌,姚温玉那般才学,却至今没有入仕做官。他在内阁中从不结党,南林猎场上孤注一掷,冲出去救咸德帝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书本上讲的孤臣,崖岸高峻,千仞无枝。
想到这里,顾长安有些庆幸今天没跟姚瑟瑟一同进宫了。
姚温玉入仕的事是她心里的刺,她认为姚温玉如此才华应该展露出来,又认为官场太脏,他不应该碰。
顾长安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没什么别的消息,见萧驰野也说教了李建恒也没什么事了,跟太监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