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袭过猎场的草丛,火光扑朔的那一刻,刀锋碰击的声音遽然撞响。
席间乱作一团,海良宜爬地而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头撞在潘如贵的身上,喝道:
“阉贼!勿伤吾主!”
李建恒在马上浑身颤抖,看着这刀光剑影,抱紧马颈,闭眼哭喊道:
“策安!策安救我!”
萧驰野猛地踹退纪雷,头也不回地翻手一刀,将背后企图突袭的锦衣卫捅了个透心凉。热血溅了他半身,他拔出狼戾刀,上前两步,接着把迎面而来的八大营军士砍翻在地。
晨阳已经翻身上马,一把拖起李建恒,扬声吹哨,对楚王近卫喝道:“随我保护太子殿下,向东突围!”
顾长安把自己的红衣给了菁月,让菁月模仿她,在安全地躲着,谨防太后党羽,毕竟现在还不能跟太后撕破脸。
而顾长安身着黑色骑装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萧驰野功夫可比她高多了,她何必多此一举,她得去找楚王。
“保护皇上!”
薛修卓大步流星,拉开海良宜
“海老!我们护着皇上走!”
咸德帝喘息不定,唇面皆白,薛修卓蹲身扛起咸德帝,与一众文臣避火而逃,秦叙在队伍末尾用玉案司特质的药粉沿途撒上,做为记号,只有用玉案司的流玉才能发现痕迹。
奚固安要追,花思谦却直指楚王,说:“皇上命数已定,杀与不杀都无必要。但是今夜楚王必须死!他若逃出生天,你我便都要沦为贼党!纪雷,召集锦衣卫,联合湍城两千守备军,包围猎场,务必要杀掉楚王!奚固安,火速归都!由八大营严守阒都!”
他说到此处,反倒镇定下来。
“我们有皇嗣在手,又有太后坐镇。只要阒都不乱,楚王身死,就是戚竹音也不能妄动!至于萧家,来日有的是机会处置!”
萧驰野身上的血腥味浓重,他唇线紧抿,这一路是佛挡杀佛,谁敢拦路,狼戾刀就要谁身首异处,不论阵营!
李建恒胃中翻滚,却掩着唇不敢呕吐。
左右四十余人皆剩萧驰野的亲兵,胯|下骏马一刻不停地飞奔,背后的锦衣卫如同尾巴一样阴魂不散。
就在一众人奔至树林前时,萧驰野突然说:
“散!”
只见这四十余人一齐掀掉了侍卫装扮,里边全部都是与李建恒一模一样的骑装。接着队伍轰然四散,从不同的地方冲入树林。
阴云遮月,又隔着距离,昏暗中根本分不清楚王往哪里逃了。
“靠,这群骑马的跑的太他娘的快了,根本看不清李建恒到底在哪里,李建恒这衣服是他们组队定的啊,全他娘的一模一样,艹”
一路隐藏身影寻找楚王的顾长安骂道:
“再他娘的接跟人这事,我顾字倒过来写”
枝条抽打在脸上,李建恒痛得不断用手臂挡面。周围的近卫已经散开了,他左右只剩萧驰野和晨阳。
“跟了一路了,阁下还不打算显身吗”
萧驰野自带气场,再加上手中还在滴血的狼戾刀,别说唬人了,他说下一秒真砍了她,顾长安也信。
“真是好眼力”
顾长安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了三人面前
“顾泠,你来添什么乱?”
“萧驰野,我武功虽不及你,但跟你这侍卫比也相差无几,我是来保护建恒的”
萧驰野脸上的嫌弃太明显,但时间不等人,萧驰野来不及跟顾长安掰扯。
“下马”
萧驰野提起李建恒,扔到地上,由晨阳接着,李建恒滚了一头的土,哀声说:
“策安,策安,你要干什么?”
“太子殿下随我走”
晨阳拉起李建恒
“林中打马而行太显眼了!锦衣卫最擅长久围与暗杀,骑马如同活靶子,冒不得这个险!”
“我不走!”
李建恒战战兢兢地扯回手臂,求道:
“策安,只有你能保护我!”
顾长安:得,我多余
萧驰野说:
“敲昏了扛着走!”
说罢不等李建恒回音,调转马头,直奔向深处。
“建恒,是我,接下来,我和这位…”
“晨阳”
“会保护你的”
顾长安露出了弄装出来最温柔的微笑,看着李建恒,当然顾长安不会知道她这个微笑会在李建恒的梦里循环播放
“起来,跟我们走”
顾长安和晨阳一人拉着李建恒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拿刀,随时警戒着。
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先出现了流光玉型似的烟花,流光玉正是玉案司的代表图徽
还有许多莫名的烟花,没有人怀疑,毕竟如果没有今天的反叛,也的确会放烟花,而知情人士顾某一下子就明白了烟花中传递的消息,
‘暗卫分成三拨,皇帝,郡主,搜寻’
“晨阳,走,咱们躲起来”
“郡主这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长安带人溜到了,菁月假扮的顾长安所在的‘安全区’
“菁月,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