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月弥几乎一夜没睡,晨起脸色难免有些难看,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憔悴,就唤来了芜浣为她梳妆。
芜浣的梳妆手艺很是不错,她还记得昨日她刚回到神界的时候,那些守卫的神兵神将看她都看呆了,就连十二星使也夸赞她气色好、人精神,这些都是芜浣的功劳,若是她自己穿衣打扮只怕是没有这份效果的。
芜浣从外面端着洗漱的热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月弥神君很是苍白的面色,她猜月弥神君怕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不过她也是如此,昨晚因为月弥神君想要替上古小主神去九幽的事,她又何曾能够安稳入睡,整整担忧了一整夜。
“月弥神君,芜浣来服侍您梳洗了”芜浣放下热水,恭敬的对着月弥福了福身行礼道。
“恩”月弥走到妆台前坐下,从镜中看见芜浣同样憔悴的面色,不禁想到了上一世芜浣刚来神界的时候被人欺负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道:“芜浣,你刚来月华府可还习惯,有没有人为难你?”
“芜浣可是月弥神君您亲自带来神界带进月华府的,又怎会有人为难我,只是我…”芜浣低了头,拿起梳子给月弥梳起了头,不再言语。
芜浣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让月弥觉得芜浣这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语,不禁追问道:“只是什么?芜浣,你若是受了委屈就直接说出来,你若是不说,我又怎会知道,我不知道又怎么替你主做。”
“月弥神君”芜浣直接跪了下来,又给月弥磕了一个响头,满脸哀戚的说道:“芜浣只是一只五品彩凤,在凤族中受尽了欺辱,若不是您好心救我,只怕这会儿芜浣已经被兄长卖到妖族供人取乐了,您救了芜浣,芜浣心中感激不尽,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您去九幽那种危险之地受苦。芜浣求您三思呀,您不能为了心疼上古小主神就完全不顾您自己,还有狐君,狐君待您这般好,只怕现在正在梨花落里盼着您归去,您忍心抛下他千年嘛?”
不忍心,月弥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代替上古,可就是因为九煜,她昨晚整整一夜没睡,她确定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喜欢上九煜,可是她也同样确定自己舍不得九煜,舍不得抛下九煜独自去死。
“嗐~”月弥长叹了一声,而后伸手扶起了芜浣,“芜浣,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九幽的事事关重大,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我会不会去九幽这事还不能确定,你先别担忧。”
月弥朝着芜浣笑了笑,又道:“现在你还是快些替我梳妆打扮吧,再耽误下去,天择日大典就该开始了,我若是迟到了,恐怕炙阳神尊又要将我关到明堂里受罚去了。”
“是,芜浣这就替您梳妆”见月弥神君的语气没有昨晚坚定了,芜浣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月弥神君还没有完全确定就好,只要还没有完全确定,她就还有机会劝说她,若是实在不行,她还可以传讯给狐君,让狐君劝说月弥神君,以狐君与月弥神君的情义,她就不信月弥神君会完全不听狐君的劝。眼下,月弥神君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这个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