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荒芜的齐鲁大地,一颗小草冒出嫩芽焕发出勃勃生机,不远处一支整齐的军队正浩浩荡荡的行军。
距离无忌他们从大梁开拔、前往联军所在的济水,已过去整整半个月,眼下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足三十里。
魏无忌骑着一匹白马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
“报!”
一个斥候来报:“报将军,我们已距离联军大营不足30里!”
庞援勒住马头,道:“好!你去告诉晋鄙将军和乐大将军,让他们派人迎接!”
斥候走后,无忌担心的问:“庞将军,咱们一共就这么几百个人,还让人家来迎接我们,这是不是不太好?”
庞援控制住马速,尽量和无忌并排而行:“公子勿忧!咱们此来本就是劳军的,又不是前来增援,其实就算我们放下慰问品立即折返大梁他们也无话可说!所以这几百个人已经不少了!再说,我们还带着那么多慰问品,让他们派人来迎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喘了一口气,庞援接着说道:“公子是千金之躯,等到了军前您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就行,切记不可冒险让末将为难。”
无忌“嗯”了一声问道:“庞将军,你和我大魏的前任上将军庞涓是什么关系?”
当问到这个问题时,庞援刻意加快了马速跑到了无忌前头,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也证明了庞援和庞涓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会知道,庞涓和孙膑这两个人,当年马陵之战时孙膑设计害死了魏国上将军庞涓,从那以后魏国的厄运就开始了,也是从那时起庞家人消失在魏国的朝堂上,这个庞援会是庞涓的后人吗?
带着疑问无忌他们到了联军大营十里外,空旷的平原上一队士兵正等着迎接从魏国来的劳军队伍,当看到无忌他们时,迎接的联军士兵整齐地排成了两队,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站在路旁恭敬的等候着。
“吁!”庞援勒住马停在那个将军面前问:“不知将军可是奉乐毅大将军之命在此迎候?”
那将军冲庞援一拱手,爽朗的笑道:“正是!末将是燕军副将秦开,奉大将军之命在此迎候魏国的劳军队伍!”
庞援向后给了无忌一个眼色,无忌催马上前冲秦开拱了拱手:
“秦将军,在下魏国公子魏无忌,深感大将军盛情,特此拜谢!只是这出营十里迎接,是不是太隆重了?”
正常来说,迎接劳军队伍只需出营一里即可,除非是迎接君王,否则出营十里迎接这种高规格接待是极度隆重的,甚至可以说有僭越的嫌疑,魏无忌不过一个未受冠的公子,出营十里迎接,未免过于隆重,在没搞清楚乐毅的目的前,还是要谨慎些。
秦开“哈哈”一笑,回了一礼:“公子客气了,如今我五国合力伐齐,公子不远万里前来劳军,末将等出城十里迎接也是应该的!”
无忌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庞援,庞援微微点头示意,无忌这才说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大将军了!烦请秦将军引路,带我等前往联军大营!”
“诺!公子请!”
联军大营
乐毅正在写战报,听到魏国劳军队伍已到,他赶忙放下笔,将头上的头盔正了正对身边诸将吩咐道:“所有人跟我出营相接!”
众将齐声:“诺!”
联军大营外,各国将士都在操练,喊杀之声震耳欲聋,从马上下来无忌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还没有见过如此恢宏的阵势。
一旁的庞援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卒称赞道:“乐毅不愧为天下奇才,统兵打仗果然是有一套,这军寨布置的极有章法,了不起!了不起!”
听着庞援赞叹,无忌好奇的问:“庞将军,你说说这乐毅统兵怎么就很有一套了?”
庞援看了一眼无忌,指着远处的几座大营,道:“公子请看,联军大营依山傍涧,皆扎于高地,如此对岸齐军的一举一动都在联军掌握之中,对方若是来攻联军可凭高试下势如破竹,倘若坚守又坚如磐石,毫无破绽,此军寨进退曲折,出入有门,既有恢弘之气势,又藏精良之阵法,似此等军寨,料想是孙吴再世,穰苴复出,也不过如此!”
虽还没有见到乐毅的面,但听庞援如此称赞乐毅,想来乐毅打仗肯定是有一套的,人家要是不会打仗,也不能成为武庙十哲之一,后来连下齐国70余城的大佬,就连诸葛亮都佩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且不表。
稍时,乐毅带着联军诸将出营迎接,周围的鼓手奏起悠扬的鼓乐,无忌和庞援整理衣冠走向了乐毅。
“大将军!末将庞援奉魏王旨意带美酒三十坛,锦缎五百匹,各色肉干十车特来劳军!”说着庞援示意手下将马匹上带的劳军之物卸下。
乐毅拱起手,冲着前来靠近的魏军将士致力,道:“魏王的深情厚谊,本将替联军将士谢过了!”
庞援又一拱手,指了指旁边的无忌对着众人介绍:“这位是魏王公子魏无忌,受我王之命,特来军前效力。”
“哦?原来这就是魏公子啊!”乐毅笑着走向无忌,轻轻拉起他的胳膊打量了一番,笑道:“果然是少年英雄!”
第一次见到乐毅,无忌难免有些紧张,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乐毅的眼睛,转而冲着众人拱手见礼:“各位将士,本公子特来军前效力,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这话刚一出口,联军中就有一个大胡子的黑脸将军“呸”了一声,骂道:“你以为打仗是你们小孩撒尿过家家吗?推倒了还能重来,什么绣花枕头都敢派到军前效力,我看你们魏国是无人了吧?”
“胡伤!你小子说话别太过分!”魏军副将须贾立即出言喝止了胡伤的无礼。
胡伤毫不留情的反驳:“我说错了吗?你们三晋打仗就是草包软蛋,除了跑,还能干嘛?”
魏军主将晋鄙闻言暴怒,拔出腰间宝剑,道:“你们秦军不要欺人太甚,若非这次是联军伐齐,本将定要你血溅当场!”
“我胡伤还怕你们不成?”胡伤也抽出了腰间佩剑,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眼看着魏军和秦军即将火拼,身为主帅的乐毅竟无动于衷,还是胡伤的副将蒙鹜站出来及时赔礼道:“公子见谅,胡将军不过一时失口!绝非有意挑衅!”
说完蒙鹜看向乐毅,希望他能出来说句话,这会儿乐毅也觉得该自己说话了,他站出来为两家调停,道:“这是干什么?魏公子不惜千金之躯到军前效力,正可作为联军表率,诸将万万不可轻慢,至于刚才胡将军的话……确实是有些重了,这样,胡将军你就给魏公子道个歉吧!”
有了乐毅出面,胡伤才极不情愿的赔了个礼,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无忌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第一天到军营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虽说胡伤是秦军的主将,但刚才那事显然是他没理,乐毅作为联军主帅本该严惩,没想到他竟然只让胡伤赔了个礼就算完事,看来这乐毅是畏惧秦国强大,不愿意得罪秦国呀!
MD,想不到这联军当中还有黑幕!乐毅也是个欺软怕硬之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