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
三七“他要死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从传来,三七已经离开了地上那些尸体,走到了老者对面,蹲下,她似乎尤爱这个动作,双手撑着下巴,眼神幽幽的,叫人觉得瘆得慌。
三七“他要是死了,我能吃了他么?”
方才那些是自己动作慢了,这次肯定不会了,等这个人死了,她就立刻一口把他的魂魄吞掉,她实在是太想吃‘东西’了!
顾湘“呸呸呸,你别捣乱,他是人,不是吃的,你要是饿了,我这里有干粮,你吃吧!”
三七“他不能吃么?”
阿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莫非不是个傻子,而是个疯子?
顾湘“当然不能!”
三七“哦。”
不能吃魂魄,那就吃饼吧,看一眼,咬一口饼,再看一眼,再咬一口,那神情,那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老者到底没有撑过去,临终之前,将那个叫张成岭的托付给了那个叫周絮的,三七吃饼的动作渐渐停下,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她低下头,神情木讷。
篝火在破庙中燃起,三七闷闷不乐的抱着膝坐在火边,火光在她眼底跳跃,明亮而温暖。
三七“啊!”
她痛呼一声,缩回了手。
温客行“手拿出来,我看看。”
温客行拉过她的手腕,看见她的手上红了一片,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温客行“把手伸到火里面,不烧你烧谁。”
原来方才她竟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把手伸到火里面去,不过幸好她还知道痛,反应也够快。
温客行让阿湘找出随身带着的药,给她抹上。
三七“疼。”
温客行“忍着,给你上药,一会儿就不疼了。”
动作说不上多温柔,语气更是有点凶,三七不敢说话了。
周子舒“这姑娘你是哪儿骗来的。”
看着有些傻,哪里想得到是真的傻!
温客行“自己找上门来的,周兄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白日在酒楼里的时候周絮就在桥上晒太阳,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尤其是他这样的高手,想来都听的清清楚楚才对。
三七“他叫周絮。”
不是什么周兄,她刚刚都听到了。
温客行“憨货,你看,这丫头这么憨,长得又不好看,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孤零零的多可怜,我这个人呢,是出了名的大善人,看她这样于心不忍,只好将她收在了身边。”
周子舒:我信了你的邪!
夜渐渐深了,篝火熄灭,破庙里一片宁静,偶尔外面寒风呜呜吹过,平添寂寥。
三七“他为什么一直哭啊?”
她说的是张成岭,少年即便死死捂住唇压抑着,却难免有低泣声泄露出来,谁都听见了,只是谁也没有提,大约他们也没有料到,会有三七这种一憨到头的。
温客行“难过,当然会哭了。”
一夕之间,所有的亲人皆被杀害,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如何能不难过呢?
三七“哦。”
也不知道她懂没懂,只见她不安分的站了起来,借着月光慢吞吞走到张成岭旁边,蹲下,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
三七“你莫哭了。”
张成岭颤抖着,耸了耸肩,到底是没再哭出声来,压着嗓子道。
张成岭“我没哭。”
三七“不能哭,得笑。”
她双手点在少年的脸颊,微微向上提起,一如既往的露出憨憨的一笑。
三七“这样,世人才不会觉得你可怜,欺负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破庙里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就连张成岭也愣愣的看着她,这回是真的没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