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榜会在第三天放出，学院连带着周围的集市与人家都热闹起来。

积分榜在学院周围张贴了好几份，都是导师与灵修公会的长老们夜以继日地赶出来的。每一份前面都围满了人，钟停栀跳起来也看不见。

余断黎看着钟停栀原地跳了几下，露出有些焦急的神色，不由得好笑。正想说话，前面却有人忽然转过身来，认出了他，喊了出来。

“是余断黎！”

前面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道贺恭喜的声音轰然四起。“恭喜啊恭喜！”“榜一大哥！”“太牛了……”

钟停栀吓一跳，和余断黎一起被围在人群中了。

余断黎只是问了离他最近、看起来没那么激动的一个人：“第二是谁？”

“啊？呃……哦！是冷澧兰！”

“多谢。”余断黎说完抓住钟停栀，直接跳起，在空中御剑，飞速离开了这里。

“哎哎，走了！”“我去，这就跑了！”

来到和冷沅芷约好的地点，时间还早。若非是怕被人认出，余断黎也不想那么早来。

目的地是龙行名下的议事阁，向来以安保措施好、私密性好和价格高闻名。议事阁就是议事，不允许任何打斗争执。

钟停栀直到坐在议事阁包厢内了，才纳罕道：“师兄成名人了。”

余断黎：“正常，每年都这样。新秀积分榜都不知道为周围集市带来了多好的效益。”

有侍者上茶水糕点，全程都这样不看他们的脸，也不多做一个动作。钟停栀听着他们几乎没有声音地进来又离开，说：“龙行也太厉害了。”

余断黎：“它能在全大陆拥有名气，确实是有手段。而且它从来不参与任意宗门之事。”

大多数宗门背后也有钱庄宝阁，但没有一个能与龙行相提并论。因为前者主要服务宗门，后者却面向所有人，仿佛是个只谈钱不谈立场的财迷。

余断黎面带微笑，想起了一个事：“说起来，冷师姐那一届新秀，她是第一，龙行的容公子是第三。据说那年的赌庄很多人都押容公子第一，输了不少呢。”

钟停栀：“赌庄？”

余断黎：“不太上台面，你别去。”

“我当然不会去。”钟停栀想了想，笑道“我要是知道，有机会押你，是不是赚翻了。”

余断黎：“用不着赚那钱，那种地方你别去。”

钟停栀：“知道啦。”

此时，镜相森林边上的一块小聚居地，一个瘦削的青年正准备去学院边上看积分榜。他这时出发，大概傍晚能到，想着那会儿也应该没什么人了。

那浑身裹在斗篷里的人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有些畏缩地定在了原地。

那人说：“他没拿第一，你拿不到钱了。我跟你的交易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明白？”

金臣义忙用力点头：“放心。”

那人便似来时一般，几个跳跃消失了。

金臣义落寞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还以为加上自己的那份，冷澧兰应该能拿第一，结果还是不够吗？

他要去看看是谁比冷澧兰高，顺便买点药材回来。母亲病重，要花很多钱。那人原本说只要冷澧兰拿了第一就给他一笔钱，可惜。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打气，他能当佣兵接任务赚钱，因为学生令牌上没有积分，可能一开始接到的单报酬会低一点。

然而等他一周后拿到令牌，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积分好好的被刻在上面，迟来地见证了他的实力。不同于三年前，他可以昂首挺胸地去入宗门了。

金臣义看着看着，忽然蹲了下来，脸埋进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