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肯出钱。

他有钱，所以很多事情都抱着能砸钱就砸钱的想法。

而且白亦从小到大也都没缺过钱花。

只要他要钱，那就肯定有。

他爸也不会去问他，你这些钱花在哪儿。

他只管给钱。

所以倒也造成了白亦的那股子劲儿，什么都靠自己。

因为靠别人他靠不上。

然后就是张楠。

其实张楠的心脏到也算得上是让她死亡的间接因素。

其实她的心脏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但是还是死在了生宋听南的时候。

因为难产。

据医生说是因为当时心肌缺血。

但别看宋听南现在猴精，但是小时候傻得要死。

外婆在的时候，没见过妈妈，懂点事的时候就在宋雨薇屁股后面问，妈妈哪去了。

问了一段时间，外婆死了，就在宋雨薇屁股后面问，外婆哪里去了。

一开始宋雨薇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并不想去制造什么谎言，比如说妈妈出去挣钱了，什么妈妈出门了，她想直接说。

但她但总觉得那屁大点小孩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抱着之后懒得给他再解释的心思，干脆不说。

再过两年再说。

说不定过两年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但事实总是不如她所料。

即使是在之后白亦照顾他们一段时间之后，宋听南似乎都不怎么搭理他。

他一直在宋雨薇后面，问自己的妈妈和外婆哪里去了。

那时候的宋雨薇已经出道了。

除了上学，有的时候也经常一搞就是几天不回家。

再后来，宋听南就问，你是不是跟妈妈和外婆一样不要我了。

之后的某一次，宋雨薇被各种导演搞迷糊了。

回家之后多少带点各种不耐烦的意思。

宋听南又问了差不多的话。

宋雨薇脱口而出——

外婆和妈妈都死了。

不是出门了，是死了。

死了你明白么？

说完之后，宋雨薇自己也愣了。

她没想着自己会说得这么直接。

但出人意料的是，宋听南听完这些话之后没有哇哇哭。

在宋雨薇印象里，宋听南小时候很愿意哭。

大事哭小事也哭。

然而这一次确实很让宋雨薇意外。

不过用宋听南的话就是，他小时候愿意哭，但是他懂事早。

至少当宋雨薇说出那句“死了”的时候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也说，他也不是不难受，只是那一瞬间哭不出来。

到现在，他有的时候也会鼻子酸。

因为他会想他们。

照顾了自己和姐姐那么长时间的外婆，白亦，还有他从来没见过的妈妈……

宋雨薇的思绪越拉越长。

她似乎已经忘了宋听南说的话。

“姐……”

宋听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宋雨薇这才反应过来。

“你说妈呀？”宋雨薇说了一句。

宋听南没应声。

“她长了张笑脸，笑起来特好看……”

宋雨薇说了几句，但也说不下去了。

说实话，张楠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也有些忘记了。

但是她不想承认。

她不想承认张楠的脸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宋雨薇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外婆曾经说我笑起来特别像她。”

说完，宋雨薇沉默了。

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可是今天他来了。”

“他说他要带我回家，我不去，他就要伸手打我。”

“可我知道那不是我家。”

“姐，我不想跟他去……”

“那里不是我家……”

那里有楚晚宁。

楚晚宁对宋雨薇做过什么他宋听南记得清清楚楚——

他差点没有自己的亲姐姐。

虽说，那些事情都是林艺干的，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他要踩宋雨薇的那一下，事情倒也不会那样。

如果宋雨薇没坚持下来……

他无法想象。

“他说，他还要找我……”

“他不是我老子，我凭什么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