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心内疑惑,更相信舒痕胶有鬼,皱眉才想说话安凌容已经完美发挥了她“影后级”的表演,——硬生生挤出几滴泪后,就开始了鬼哭狼嚎:
“嬛姐姐,是陵容对不起你啊!陵容迫于皇后娘娘淫威,一时鬼迷了心窍,就把舒痕胶给了姐姐,害了嬛姐姐啊。”
安凌容泪光婆娑间,瞥见甄嬛果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心中窃喜:诶,这真大娘娘现在也还是个单纯的主儿,——还好糊弄。
果不其然,甄嬛与沈眉庄对视后伸出手扶住安凌容:“安妹妹且起,——瑾汐,看座,让安妹妹坐下说话。”
安凌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先是在心中默默抱怨了碎玉轩凳子木质粗糙,喝了一口茶才娓娓将舒痕胶的事儿一一道来,——啊对,安凌容可是看过原著的人,当然知道舒痕胶是个怎么回事,再加上她那精(做)湛(作)的演技和几句忏悔的话语,甄嬛和沈眉庄都已经以为安陵容是真心悔过了。
甄嬛已然感动得热泪盈眶,握住安凌容的手便是一阵煽情。什么“以后咱都是好姐妹”啊,什么“‘知错就改’就好”啊,总之就算是“原谅”安陵容了。
安凌容也是顺坡下路的主儿,忙是说了一大堆恭维话和一些表露自个儿已经“痛改前非”的话语,饶是将甄嬛、沈眉庄等感动得眼泪巴拉巴拉地掉,搞得一旁的温实初极其懵逼——
我去(bushi,什么玩意儿,温太医这么温文尔雅的人不可以爆粗口)?刚刚还唤我过来看着舒痕胶有没啥鬼呢,刚刚还怀疑安贵人呢。怎么......怎么现在仨人就搁这儿手拉手咱们都是好姐妹及视角了?
“女人心,海底针”温太医默默表示了《我不理解》。
解释好了舒痕胶的事儿,安凌容脚底抹油刚想走。走了不多远,安凌容脚跟被花盆底磨出的红印有些透红,一步一发疼。安凌容索性蹲在墙根脱下了花盆底,默默在墙根冒个头想看看周遭有没人,打着算盘想趁着没人飞也似跑回延禧宫。却猛地一下子撞在粉墙,疼得她眼泪崩拉就出来了,——嗯,这回是真的崩出泪来了。
这一下撞得崩出泪,也叫安凌容脑袋一个壹仟捌佰度大回旋。猛然,她又想起一件事儿——那啥纯圆(嗯?似乎好像大概......嗯对,没错的就是纯圆)皇后的旧衣服!
安凌容打了一机灵,——不好!这玩意儿还没告诉真大娘娘!安凌容赶忙掉头,就又往碎玉轩的方向一瘸一拐(对,就是一瘸一拐,因为只脱了一只花盆底想起来的,一只脚穿了花盆底,一只脚赤着)地飞奔而去,只留着半只花盆底在粉墙朱瓦的角落任由细风吹拂。
安凌容去而又回着实叫甄嬛有些疑惑,但却还是叫瑾汐看了座,流朱泡了茶。
甄嬛:疑惑,但是我不说。
安凌容也着实不客气,没等瑾汐拿了凳子来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炕上,拿起茶先是“咕咚咕咚”饮了几盏,磨蹭着与甄嬛寒暄了些许才慢慢引入正题,——暗示了将要来至的晋封皇后要搞事儿。
所以,宫人们在晨昏夕阳时看到的,是延禧宫的安小主坐着碎玉轩莞贵人的软轿晃晃悠悠在某处宫墙拎起了一只花盆底,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延禧宫。其间,安小主的脸上满是一副“搞定了”的得意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