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在中国是一种普遍现象,只不过有的地方严重,有的地方没那么严重。
但,闹到把孩子逼出家门不闻不问的,方远也是头一回接触。
陆雪琪自然也瞧见了众人隐隐同情的眸光,可这并没有让她好受一些反而觉得难堪、耻辱,脸色冷的如同覆了一层冬日霜雪。

方庭长说的没错,吵架不能解决问题,但事实可以,我可以为我算出的这份数据的真实性担保,如果你们对这个结果有疑议,自己加加减减也能得出答案,就是耗时久一些而已。

不必了,我信得过何总。
陆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撇开其他支出不提,就陆雪琪说起的大房换小房的那笔差价,果然一分不少地打进沈长泽的账户。
她还记得当时除了这笔钱外,沈长泽还拿出六万买家具,她从家里借了四万,而账本记载打入的存款还真有一笔六万,后来她将钱还了父母,从后面的账目来看,沈长泽根本没还。
而他们的装修,则大多是用大房换小房的差价了,陆曼顿时感觉背后冷汗刷地一下冒出来,冷津津地刺入心头。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年阿泽还有我,竟然花了家里这么多钱,我觉得很羞愧。
算账只是为了让我们彼此心里都有个数,也不是谁跟谁过不去,刚才说了第一条,爸来我家住,被否决了,第二条......


不用第二第三了,爸的生活我们照顾,阿月你没义务。
陆曼忽然开口打断陆雪琪的话,众人吃惊的看向她,但她还是坚决地重复了一遍。

阿月,你确实没有管爸的义务,我和阿泽花了爸妈这么多钱,没有道理不管他。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份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用,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方庭长,麻烦帮我们出具调解书,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叶芯。
从头至尾,除非必要陆雪琪基本视沈家人为无物,可这会儿却注视陆曼良久。
关于赡养父亲的事,她想得很明白,不管过去怎么样,在法律上她就是有赡养义务的,但如果沈大锤真的跟她住,她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有怨气的两个人没必要在一个屋檐下百忍成钢。
她会出钱请保姆照顾父亲,但除此之外,她无心也无力。
她甚至懒得跟沈家人解释什么,沈长泽这样的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只是没想到陆曼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这么爽快就做出让她不必承担义务的决定,这倒让陆雪琪对陆曼这个娇娇女有点刮目相看。

大哥那边,我会让阿泽支会一声阿月你退出的原因。

别了吧,我们自己知道原因,以后把事做好就行,否则大哥得把我架烤炉里烤了。
陆曼看了眼沈长泽,又看了看无所谓的陆雪琪,低头想了会儿,叹了声气。
她不说话,沈长泽也不敢再劝,他知道陆曼从来聪明好学,争胜要强,追求的是自强独立潇洒,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啃老族,结果她自己却成了啃老族。
说起来他自己也奇怪,没想到会欠下父母这么多钱,可是为什么母亲从来都不与他明说,他要给钱还拒绝呢?
你们自己商量就成,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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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居然这么爽快地放过阿月,看来她的娇气也不是不能克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