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花音带婉儿来到学堂后,不由想起月余前在这间考场中的噩梦。
却不知桓瑶此时身在何处,在那之后,她也算得其所归了吧。看了看身旁的婉儿更确信了她要保护好人的决心。
季元启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走进学堂中,看到站在暗处的宣望钧和楚禺。

婉婉来,这边这边

这机关……还可用吗
小郡主看向屏风上的鹿头,想到那日打不开的暗道,心生疑虑。那人的动作也太快了吧,他们才发现,第二天就给封上了。

那日你带人来看时,暗门的确是被人做了手脚,从内部锁上了

但昨夜火起之后,我却发现这机关又被人打开了
花音一怔,不由佩服宣望钧心思沉稳缜密。昨夜如此混乱,他竟一早便察觉端倪,且有如此行动力。
师兄想的很周道

听到小郡主的赞叹,露出浅笑。

嗯

小爷我前几日闲着无聊还来看过,那时还打不开呢……这样看的话,该不会是纵火之人从这离开时,顺手打开的?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学堂与书阁的暗道暗里相通,倒能解释为何书阁失火后,不曾见人从书阁离开了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只冰山老虎不知什么时候杀回来,我们还是快下去吧

婉婉,你跟着我身边,别乱跑
好~


......
被人捷足先登什么鬼?
几个人这一通讨论热火朝天,而楚禺全程皱着眉,正经而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屏风。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师兄,一会就知道了


哈哈,来,小爷这就给你见识见识
季元启跃身上前,伸手握住了屏风上的鹿角,向下拧到了上次的位置,室中静默片刻,继而响起隆隆声。
楚禺机敏地循声而去,惊呼出口,其余四人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走到暗道口。见楚禺还没没有动作,小郡主走向前拉着人的袖子说道。
师兄,我们走吧


嗯
寥寥数日再探这条暗道,花音的心境却已与当时大不相同,连带着看这暗道都觉得和当日不同了。
唯一相同的是,这幽深暗道中掩藏的秘密仍旧不见天光,而愈往深去,这隔绝外界声音的石壁就愈发显诡异。
许是习武之人的本能,她能感受到宣楚两师兄格外警惕,连呼吸声都轻微了许多,这也让暗道的氛围变得更诡异莫测了。

我说诸位啊,咱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小王爷啊,你之前不是说从学堂下了暗道就能去书阁了吗?如何,还有多远?

尚有一段距离
小郡主站在楚禺身边,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警惕,这里确实阴森森的,不由的往楚禺身边靠了靠。反过来的是楚禺感受到身边人的接近,伸手拍了拍人的头,一句话又打回来原型。

害怕就出去,娇气
不怕,不怕


唉唉唉,我来保护婉婉就行了
说着把人拉向了自己身边,宣望钧的视线也一直跟着她,这时季元启爱玩的脾性又开始了。

那大家还是别憋着了,小王爷说了,路还远着呢,不如聊点什么放松放松
季元启有些跳脱的话,打破了暗道中诡异的寂静。

诶,不如,我给你们讲讲如何不被司业捉住,顺利逃课的秘诀?或者咱们玩大点,聊聊怎么逃出书院?
季元启在三个乾门学子,尤其是在文可称第一的宣师兄,武可称第二的楚师兄面前聊这个,实在不合适。小郡主想出口提醒,但季元启一直不长记性,正好人在旁边,直接掐上了腰间的软肉。
哎呦!
季元启哎呦一声,不满的看着小郡主,低声控诉。

婉婉,你掐我干嘛
让你涨涨记性

看着两个人亲密举动,宣望钧觉得在不做点什么,未来小王妃都要跟别人跑了,礼貌的出口打断。

说点什么无妨,但背后议论先生,不妥。在暗道中说学堂之事,亦不合时宜
听到了没~


知道了......
那语气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我听过一个故事,此时说倒是合适
沉默了一路的楚禺突然开口了,花音和季元启也难得一齐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楚禺。
“蜀中传闻,子时钟敲七下,宜归家忌上坟。而那天……就是子时三刻,满月,钟敲五下时。红衣女子孤身来荒野祭祀,离开时被一个似人非人的身影给缠上了。”

啊
巧合来得太突然,花音未及反应,只觉心突然被提到了嗓尖。小郡主更是往季元启身边凑。

吓死小爷了,这阴风也来得太是时候了吧
季元启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头撞在了石壁上,晕晕乎乎地把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烛芯蹿火,再度照亮了暗无天光的暗道,也照亮了楚禺面无表情的脸。

楚师兄,你知道面无表情地讲鬼故事这个事,很可能比鬼故事本身更吓人吗?
楚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成功让画面变得更诡异了。

蜀中军守夜时,会讲鬼故事提神,我上次听到这故事时,气氛正与此刻相近。
师兄...你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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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