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终于听见他问:
贺星沉辛问雪,你是不是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不愿意做饭给我吃?
他故作冷硬的表情并没有支撑多久,眉宇间流露出的委屈清晰可见
早该知道他就是这样一副小孩子脾气,辛问雪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刚才在担心什么。她微微敛着眉,不答反问:
辛问雪你这么缺钱请保姆吗?
他的声音软下来,像是把这些天的刻意冷待都抛到了脑后:
贺星沉可我只想吃你做的呀
辛问雪最后还是答应了。忘了在哪里听人说的,有时接受才是最好的拒绝方式。这一次,她借口和其他人合租,不方便贺星沉过来,就把饭菜装进保温桶里,约定好时间再给他送过去
贺星沉皱着眉闷闷不乐,每次还没等他开口要说什么,辛问雪便转身离开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月底,春天正式降临泰晤士河畔。公寓里有个新加坡籍的女孩搬过来,尽管辛问雪早已在贺星沉身边见过各式各样的漂亮女孩,也不得不承认她得天独厚的美貌,和英俊夺目的贺星沉站在一块,分外相得益彰
女孩追贺星沉追得沸沸扬扬,哪怕是在西方国家,也足以引得众人侧目。可贺星沉却不享受这份追求,辛问雪不止一次见到他被围追堵截得落荒而逃,领结都来不及打
那时英国室友正在跟她学中文,见状“哇”了一声,问辛问雪:“这,中文里,是不是叫‘欢喜冤家’?”
她没有回答
公寓里渐渐有人开始打赌,贺星沉多久会沦陷。外貌和气质都相合的男女终成眷属的故事,无论何时总是大众乐见其成的
学期中放了一周假,辛问雪的室友回家了,第三天的时候,贺星沉叩响了公寓的门
辛问雪打开门后,他快速闪身进去,心有余悸地道:
贺星沉差点又被堵住了,她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啊!
贺星沉那个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爷我是什么蜜汁手扒鸡
正打算中午做蜜汁手扒鸡的辛问雪沉默了一会儿:
辛问雪那你呢,为什么不喜欢人家?
话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自己问得唐突,已经越出了她给自己划的界限
贺星沉却没在意,按了按眉骨,语气带着轻嘲:
贺星沉她有喜欢我的自由,我也有不喜欢她的自由。更何况就见了这么几面,哪来的这么情根深种的样子
辛问雪难得见自恋晚期病人还有怀疑自己魅力的一天
辛问雪看着他,佯装惊奇地道
贺少爷挠挠头发,自暴自弃地说:
贺星沉我如果真的那么有魅力,你就不会天天想躲着我了
话音落下,空气中有一丝难言的情绪蔓延,屋子里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辛问雪我喜欢你啊
她突然开口,对上贺星沉赫然睁大的双眼
辛问雪你的魅力没有失效
辛问雪贺星沉,如果我说,其实从你刚出现,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呢?
在见到贺星沉这个人前,辛问雪更早看见的是他的照片
她大学主修的天体物理,念的是国内最高学府。大二时她和一位大三的师兄被院长收进实验室,提前修研究生的学习内容
大三的师兄名叫周洛阳,是上海人,因为和她是同期进的实验室,所以两人的关系格外亲厚一些。周洛阳的家世很好,哪怕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二环内也可以轻松买下一套房子
实验室非工作时间不许学生入内,周洛阳便在自己的房子里购置了全套实验设备,周末的时候常邀请辛问雪和其他几个实验室的同学一起来做实验
那套房子是周洛阳的母亲帮忙装修的,客厅的茶几还放着一张全家福。哪怕周洛阳已生得十分俊秀,但照片里仍有个瞧着比他小几岁的男孩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