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陈默到工位的时候发现对面山鬼已经到了,比他早。山鬼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右手端着杯子但没有喝,就那么端着。陈默坐下来开了电脑,隔了一会儿说早。山鬼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没出声。
陈默注意到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比以前小,而且山鬼转回去的时候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他放下鼠标站起来走到山鬼工位旁边:“你嗓子怎么了。”
山鬼的手从嘴边拿开,露出半张脸。他嘴唇有点干,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带着明显的沙哑:“没事,早上起来有点干。”
那种沙哑跟他平时温柔治愈的声线差得太多,像砂纸蹭过木板。陈默听了两秒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干,是嗓子发炎。他转身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端回来放在山鬼桌上,杯壁烫手,他在手里垫了层纸巾。山鬼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下午有场百强赛。”
“你这样子唱不了。”
“我知道,但排期改不了。”
陈默站在他工位旁边没动。山鬼转过来面对他,仰着头看了他一下。那张脸平时总是稳稳当当的,今天早上眼底下有点发青,嘴唇也比平时白一些。陈默想了想说:“你今天一整天别说话,我去帮你盯那些对接的事。”
山鬼张了下嘴想说什么,陈默说你别说。
上午九点多赵太阳路过工位区的时候看见山鬼没在调音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陈默说山鬼嗓子哑了,下午那场可能够呛。
赵太阳皱了下眉走到山鬼旁边弯下腰:“你嗓子哑了你怎么不早说,下午那场我让人给你调到下周。”山鬼睁开眼摇头,说了句“不用”但那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嗓子跟裂开了一样。赵太阳直起身看了陈默一眼:“你去把下午那场的联动方案拿到我办公室来,另外通知JS下午来一趟。”
陈默点头去山鬼电脑上把文件拷了送到赵太阳办公室。赵太阳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翻了翻,然后抬头看他说:“你今天别干别的了,就盯着山鬼不让他说话。他这个人自己不舒服也硬扛,你看着他点。”陈默说好。
整个上午陈默往返于各个主播直播间和工位区之间,帮山鬼传话、送文件、改排期。六月那边需要一个时间确认,澈清问彩排几点的。
饶子在走廊里碰见他问了一句山鬼哥怎么样了,陈默说嗓子哑了在休息。饶子说那你帮他跑着点,有什么事找我。桥鹊路过的时候把一盒润喉糖放在陈默手里说“让他含着这个”。
中午陈默回到工位区的时候山鬼还靠在椅背上没动,桌上多了一盒润喉糖和一杯没动过的热水。那杯水是凉的,说明他已经很久没喝了。
陈默重新倒了杯热水端过来,山鬼睁开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下。他的手指碰到陈默端着杯底的手,那只手比平时凉,但接触的瞬间能量从山鬼那边涌过来,跟往常的力道一样足。
陈默愣了一下。山鬼的嗓子哑了但那双手的温度没变,能量传递的强度也没有因为嗓子生病而减弱。他端着杯子在山鬼桌边站了一会儿,山鬼收回手重新闭上了眼睛。陈默把那盒润喉糖撕开了一颗放在山鬼手边,然后回到自己工位上坐下来。1
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