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与传国玉玺相撞的刹那,整片阴山山脉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林天虎口崩裂的鲜血渗入剑身裂纹,那些殷红血丝竟在剑脊上勾勒出河图洛书的纹路。李星云突然抓住剑刃,掌心龙气与漠北血焰交织成紫黑色漩涡。
"现在你明白为何大帅选你持剑了?"袁天罡的残魂从剑身裂隙渗出,半透明的手指戳在林天后心,"李氏皇族的血,突厥萨满的魂,再加上雪狼卫的骨——这才是斩断轮回的祭品。"
巨型萨满的狼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传国玉玺缺失的角从它咽喉缓缓升起。林天看到那角上铭刻的竟是梵文《往生咒》,三百天罡校尉的复生躯体突然同时跪地,他们铠甲下的尸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乾坤倒转阵!"玄铁棺中人厉喝,年轻的面容突然爬满皱纹。十二道龙气在他脚下结成八卦阵图,李星云身上的《推背图》卦象自动飞入阵眼。林天惊觉手中的轩辕剑重逾万钧,剑尖所指处的地面开始浮现长安城的虚影。
雪狼卫的青铜棺群突然炸开,三千柄淬毒弩箭射向巨型萨满。箭簇触及狼首的瞬间,萨满手中的玉玺缺角突然迸发佛光,箭雨在空中凝成铁水瀑布。林天右臂的金狼图腾突然离体扑出,在铁水中淬炼成通体赤红的陌刀。
"接住!"银发女子的声音穿越时空而来。林天本能地旋身握刀,刀刃划出的弧光竟劈开了血色月光。他在这道缝隙里看到二十年前的真相——袁天罡抱着两个啼哭的婴儿站在七星坛上,将大唐龙气注入李星云体内,把漠北巫咒封进自己亲生骨肉的血脉。
那个被诅咒的婴儿,正是此刻浑身爬满巫咒纹路的林天。
"斩断玉玺!"李星云突然七窍流血地嘶吼,他胸前的漠北舆图已燃烧殆尽,露出心脏位置跳动的传国玉玺虚影。三百天罡校尉的腐尸同时结印,他们的血肉化作金线缠住巨型萨满的四肢。
袁天罡残魂突然凝实,他抓着林天的手腕刺向李星云心口:"当年太宗皇帝能玄武门弑兄,今日你为何不能?"轩辕剑刺入血肉的刹那,林天看清玉玺虚影里封存的竟是自己五岁时在狼群中挣扎的画面。
剑尖离心脏还有半寸时,林天手腕突然翻转。轩辕剑擦着李星云肋骨贯穿玄铁棺中人的咽喉,剑身裂纹中迸发的龙气与玉玺缺角的佛光轰然相撞。整座阴山从中间裂开,露出深埋地底的九鼎真身。
"原来这才是九鼎归位..."李星云染血的手指抚过鼎身铭文,那些篆字突然活过来缠绕在他腕间。巨型萨满的狼首突然炸裂,里面跌出的竟是通体琉璃的李嗣源尸身。他天灵盖上的莲花印里,缓缓升起半卷《至圣乾坤功》的残页。
林天跪倒在九鼎之间,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青铜鼎身上分裂成三个形象:漠北可汗、天罡校尉、雪狼孤儿。袁天罡的残魂在鼎耳处发出叹息:"当年若知你会用轩辕剑刺我..."
"你依然会选这条路。"李星云突然扯开衣襟,将燃烧的心脏按在鼎腹。九鼎同时升起直冲云霄,在空中拼成浑天仪的形态。漠北七十二部的地脉之气倒灌而入,林天看到自己与李星云的命线在浑天仪中交织成太极图案。
雪原突然陷入死寂,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轰鸣。三百里外的范阳城头,女帝望着阴山方向升起的紫微星,手中的龙泉剑鞘突然寸寸碎裂:"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浑天仪投射的光幕中,浮现出袁天罡与太宗对弈的场景。当太宗落下最后一子时,棋盘突然化作漠北疆域图,而那颗黑子坠落的位置,正是此刻九鼎笼罩的阴山隘口。
林天手中的轩辕剑突然自主飞向光幕,剑身融入太宗的虚影。当虚影转身时,露出的竟是李星云的面容。九鼎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传国玉玺的虚影在鼎腹中重新凝聚,缺角处镶嵌的正是林天右臂脱落的金狼图腾。
"双星归位,九鼎重铸。"袁天罡残魂在消散前最后说道,"这局棋,该换你们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