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婉面色仓皇,盈盈杏眸呈着不敢置信的神色,捏着酒樽的手微颤着。
“诗…诗娴上仙可是说真的?她……她身上的气息真和我相似?”
夜色寂寥,凉风习习。
却怎么也吹不灭温婉心间火热。
诗娴拿出一截黑红相间的狐狸毛,“温姐姐若是不信,大可试上一试。”
语调之笃定,让温婉呼吸一滞。
她不是傻子,自然懂得诗娴拿出这撮狐狸毛意义何在。
不顾一旁面色诧异的三人,温婉接过狐狸毛,径直施展血脉牵引术。
见温婉这般迫不及待,诗娴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就不信,如今温婉欠下自己因果,日后还会伙同未书娘,也就是瑾夫人对付她。
瑾夫人何等聪慧,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小九九,但此事关系到失踪三千余年的庶女。
虽然知道诗娴的小心思,但瑾夫人无法叫停。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
诗娴笑容还没收回,温婉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几人面色一变,相比其他三人,诗娴脸色尤为难看。
原因无它,温婉这般,显然受了血脉牵引术的反噬!
受血脉牵引术反噬,唯有两个条件。
要么,被施术的一方已然神魂俱灭!
要么,被施术的一方和施术者并无血脉牵连。
前一秒诗娴还见过叶琳琅,自然不会蠢到认为是前一种!
那么,眼下这种状况只有第二种。
但是……
诗娴满腹狐疑,她兴许会弄错,但实力比她高出一截的玄清,总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血脉?
小丫头明里暗里嘲讽自己的模样再次浮现,哪怕诗娴是个傻子,此时也明白了过来。
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她这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耍了!
回过味来,诗娴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本就不怎么顺眼的温婉,如今更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但她和玄清的暧昧关系见不得人,更遑论瑾夫人还在这儿,诗娴也不敢太过放肆。
明里暗里刺了温婉几句,灭了心中火气,她才扭着腰同几人告辞,徒留几人摸不着头脑。
看着诗娴消失在拐角,未书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扯了扯瑾夫人的衣袖,低声问道:“阿娘,您说……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原先一口一个温姐姐叫着,怎么见温姨的血脉牵引术未成功,就立刻变了脸?”
闻言,瑾夫人只是轻声回了句:“回到族地就知晓了。”
而后,她便不再出声。
未书撇撇嘴,无声点头应了。
温婉心情本就不好,如今闹上这么一出,更是让她空欢喜一场。
未书看了眼气压更显低下的温婉,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诗娴。
真是个搅屎棍!
不远处,白止抱着小帝姬缓步而出,安慰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作为白家唯一的小帝姬,这场弥月礼办得极为热闹。
除却那些个隐世大能,不需巴结青丘的远古上神,四海八荒叫得上名儿的神魔悉数到场。
礼官的唱喝声响了许久,直至月上梢头才将将止住。
前有玄清做下蠢事,后有诗娴寻了晦气,槐树下的这一席气氛不怎么热络。
直至狐帝白止抱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娃娃来到这一桌,几人脸上才扯出略显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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