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初现,一瞬间黎明唤醒了世间万物,在万丈霞光中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一身黑布衣的男人坐在悬崖边缘的巨石之上眺望远处的的风景,面上是淡然无波的平静。在看他的手里拿着挖土的铲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身下的石头,上面还粘着未干的猩红色液体。
“齐爷,这两年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兵部侍郎一族被发现私自调兵遣将,现已经革职查办!户部召家被弹劾随意更改他人身份信息,导致社会关系一度混乱,事关重大判处流刑,子孙世代不得入朝为官!女子则打入奴籍更是被分批卖了去,他手上的权利和兵马因此被收回大半,再加上那东西的作用,相信离大成也不远了!”来人一脸恭敬的站在他身后禀告着目前朝中局势。
“很好,嘿嘿,至于那两人我也该给他们最后的土葬了,走吧~”男人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扛着铲子慢慢悠悠朝后面山洞里走去,山洞不深,墙面有一处刚凿开的坑洞,他走到那个坑洞面前,透过正前方特意留下的拳头大小的呼吸空洞看过去,两个被五花大绑着的人在里面苦苦挣扎着,泥土早就没过了他们的脖子,只剩头颅,嘴被布子堵着无法说话,两双眼睛死命瞪着他似乎要和他拼命。
“嘿嘿,欠了债是要还的,齐爷我就好心送你们一程~”他微笑着用泥土呼住他们的脸,将他们可以出气的地方一下下填平。做完最后的工作他收回了铲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镜头再次转回到墙壁处,里面隐约有细微的呼吸声出来,一只路过的猞猁停在那里蹲坐下来,舔了舔墙壁上渗出的点点血痕,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窝在旁边睡起了觉。
从那以后他以齐达内的身份留在了京城,白天给人跑堂,夜里就跟随各路人马去盗墓,变换着各种身份拼命攒钱,而换来的钱最后都做了地下交易。到手的东西通过他打通的关系
流入了日见萧条的安沁王府。
夜晚,东风起,跟着火光升起的炊烟一个个子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了王府后花园的位置,一闪身到了假山后面,对上一个戴硅胶面具的神秘男人。
“那东西有着落了么?”此人身穿黑袍,盖住了全身,声音虽然比较低沉,但还是可以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到手,省着点,这次留货不多,王爷那需求的量更大我们要以他为重,望夫人理解!”
男人把一个长条盒子从袖子里取了出来递到她手里,女人颠了颠东西把相应的银钱交到对方手里。待人走后,她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丫鬟赶忙接过了她随手脱下的外袍,面容担忧的看着头发越来越稀疏,脸色越来越差劲的女人“夫人您还好吧~”
“没事我有什么事!”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宝贝一样的收进了怀里。“下去吧。”闭眼叹息道。
“是!”丫鬟也没有过多纠结垂下眼帘行了个礼便匆匆退了出去。
女人躺在床上拿出烟袋迫不及待的点燃开始吸了起来。
“大鱼大肉也没有这东西更讨人喜欢,呵呵~”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女人丝毫没有发觉房间里被人点了迷烟。待她沉沉睡去,有丫鬟打扮的女人悄无声息走了进来,在她床垫下放了诅咒人用的稻草人以及一个猫头骨,看着那个不成人样的女人,她嫌弃的皱了皱眉。做完这一切后她绕路回到了自己当差的位置。在一间绿林环绕的院子里,一道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丫鬟迈着碎步来到坐在场地中央石桌前的女人身边。
“福晋,咱已经完成了您的交代~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等就可以了,坐山观虎斗,等她们把他惹怒了,我的下药机会就多了。”她喝了一口杯中透明液体,看向花田里她三年前种下的花,那一朵朵粉色的花蕾露出会心一笑,它外表其貌不扬,可花谢后长出来的果子可非同寻常,它里面的毒素包含一种能让人渐渐上瘾的物质,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欲罢不能,它研磨成粉尘无色无味任医术再好的大夫也察觉不出。给他下这种药,需要配合时机,而他一般留宿在侧福晋诺兰察雅的房间内,吃饭也是只许她接近,哪怕她顺理成章的成了正福晋未经允许也根本见不到人,这时正缝李氏染了毒瘾,她就萌生了利用她挑起她和诺兰察雅的争端,她也明白他最讨厌内斗,二人这样的情况下他会选择来自己房间诉苦。罂粟果和提炼而成的鸦片会不断蚕食他的肉体下,他定是没有办法抵抗的!这也是那个人想出来的办法,她们目的相同所以她选择欣然配合。一阵小孩子啼哭的声音惊扰了此刻的宁静。她慌忙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绿衣服的丫鬟抱着三岁大的小男孩儿往这边跑来。

“福晋,不好了,小世子高烧不退一直在哭!”丫鬟看着她气喘吁吁满脸着急的说道。
“秋燕,快去请郎中来看看他,另外奶娘在哪里,我有话问她!”田佳氏站起身来跑了过去,立刻抱起孩子心疼的哄了哄,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上面滚烫的温度让她顿时感觉怒火中烧,命令下去的同时,两个丫鬟开始按她说的分头行动。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了她自己,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哭闹声渐渐停了下来。“额娘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男孩睁开双眼认真的看着她。“好,额娘答应你!”
半个时辰过后,秋燕拉着一个老大夫回到这里,被抱在怀里的男孩儿已然入睡,他就这样为睡熟的男孩看诊,过了没多久另一个丫鬟领着奶娘也走了过来。
“你给他吃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发烧?”她看着跪在身前的奶娘冷声质问道。
“近些天有些着凉,可能喂奶过了病气给小世子,奴婢有罪,请福晋绕我一命!”她见这阵仗吓坏了对着女人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颤抖求饶。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下去领了月银就走吧”女人把怀中孩子交给了秋燕,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是,奴婢明白了”奶娘知道怎么样都是她的错也不争辩。很快退了下去。
天亮后,城门大开,过往人群比往日更多了些,细看之下今日多了一些青衣和尚。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小僧一边往前走,双手合十正默默念叨着什么。与此同时他和一个举着招牌的算命道士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