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们快看,这样的话风就没办法再把窝吹掉了吧!”男孩儿让开了身子,这时两个女人看到了树杈间摇摇欲坠的一个窝,它被男孩用柔韧的枝条,笨拙的固定了一下。“好了,别闹了,下来吧,今天有师傅来传授你知识,快过来行礼!”文鸢对男孩儿招了招手。
“来了!”下来的时候周围很多人都显得有些提心吊胆,但他丝毫没有害怕,稳扎稳打的爬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不小心沾上的叶片,然后小跑到两人身边,笑容灿烂。
“阿齐见过师傅,让您见笑了!”他对文鸢身边的女人行礼作揖着。然后三人一边聊一边绕过池塘朝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里,女人点起了香。要求他一炷香内完成背诵一本书,男孩儿虽然经常会偷懒耍赖,但好在记忆力很好也很聪明,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课文背诵,她点了点头,示意男孩今天课程到此为止,男孩装作乖巧的送走梁凤吟后也顾不上收拾桌上的东西,马上撒了欢一般去找门口小厮和守卫玩儿,另一边厢房里的瓜尔佳文鸢在为未出世的生命赶制小衣服,丫鬟初月端来汤药放到桌边“福晋该喝药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吧。”她放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向面前的丫鬟柔声说到。丫鬟鞠躬做礼然后退下。只剩自己的时候看着那碗汤药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齐达勒雄之前看过大夫喝过大夫开的药后咳嗽症状仍不见好转,眼下她怀疑药里有问题,甚至是饭菜里都有问题。但是她也没有证据,就这么凭空怀疑别人又不太好,肯定会惹来他不高兴,还是在等等看吧。这么想着她写了一封信卷成卷,打开窗户,吹了声口哨,只见一只信鸢飞了进来,停落在了她手臂上,这鸟长相类似雄鹰,但体型明显要小的多,通体雪白只有翅膀尖端有一排黑色翎羽。她把纸卷塞进了它橘黄色脚爪上附带的竹筒里,手臂轻扬,那鸟长鸣一声飞向了天空。“……”女人放下手臂后凝视它离去的方向,表情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头发两侧带着流苏的发饰迎着风晃了晃,撞击之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府后花园里玩儿的正疯的齐达勒内可不知道母亲此刻的忧虑。“小祖宗,小的给你当牛当马可以么,您就别去骑那真马了成么,真要出了什么事,小的们脑袋可不保啊!”跟在男孩身后其中一个小厮苦着努力脸哄着还没他腿高的人。
“那也行,这样吧你顶着这个苹果站在那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安排所有跟着他的人分别站在树下,头上无一例外的顶着一颗大红苹果。他自己拿弹弓一个个击穿了那些苹果,最后竟然是百发百中例无虚发。周围鼓掌声夸赞声一片,这时他骄傲的抬起了头,接受人们的夸赞,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得意洋洋!
“你在做什么?”
“阿玛,我就是让他们陪我玩……”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男人严肃的脸色,很自觉的站直了身子,双手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鼓捣着衣服两侧。他求救的看了一眼男人身边的阿都沁。
“这个年纪的孩子比较贪玩儿!我觉得不用那么严厉!”他侧过头笑着劝解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阿都沁,我心里有数!”
傍晚夕阳西沉,男孩被罚跪在堂前院子里,头上还顶着一颗荔枝。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他此刻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回想起男人留给他那句话,不由得叫苦连天。他说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不许他吃晚饭。
“别怪你阿玛,是你这次确实玩儿的过头了,看在你一天比一天好的射击技术,这个就给你垫补垫补吧!”商谈完要事的阿都沁特意又绕路过来,顺手把一个纸包放到齐达勒内手心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去。
“是额娘做的桂花酥!”他不敢大声说话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一口塞进嘴巴里。狼吞虎咽了进去。随后想通了一些事,他拿下荔枝自己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处的土朝父亲的书房跑了过去。
然而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女人带着哽咽的低语声。“实在不行我们去外省吧看病吧!”
“没关系,我休息休息也就好了,只是最近公务过于忙碌,倒是忽略你了。抱歉!”回应女人的是男人带着歉意语气。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支持你的,王爷!而且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真的?那可太好了,我的阿鸢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男人语气激动了起来。这时门后面有细微动静。“谁!!”“是我……”男孩推门走了进来。随后文鸢把空间留给父子两人,自己起身离开。
“想好了?”坐在写字桌前的男人正了正身子,挑起一边眉毛说道。“是,孩儿不该把他人当成练习的靶子!孩儿知错了。”男孩鞠躬作揖道,抬头时面容还是一张尚未褪去婴儿肥的稚嫩脸庞,他黝黑的瞳孔直视着他,里面都是认真。
“嗯,吃饭去吧,过后再把礼记抄一遍听明白了么!”
男人拿着手帕干咳嗽了两声说道。
“孩儿明白!”他看了眼齐达勒雄有些疲惫的神情留意了一下,然后关门走了出去。迎面赶上来找他的乳母。一高一矮二人渐渐走远。
月上枝头,而书房的灯还亮着,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几声咳嗽,纸窗边的剪影上明显有一个拿着书卷的男人。
第二天临近晌午,王府接见了一个玉面书生。
“段公子请坐,阿图里吩咐下去给先生看茶。”早朝回来的齐达勒内脱下外袍递给丫鬟,走到正殿之上转身坐在主位上,对着随后进来一身青布衫的男人颔首示意道,段文轩给男人行了个谢礼,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左手边的座位上!
“小儿如今四岁可生性顽劣难训,今后就麻烦段公子好生管教了!”齐达勒雄抬眸打量着那个看似瘦弱苍白的男人。暗自点了点头,此人一看就是心思缜密且习惯忍耐的人。
“哪里的话,能教导公子是草民本分,定当尽力而为。”
段文轩抱拳谦卑道。实话说他的外貌并不像武夫,反而更像一个文弱书生,但就是凭借这幅忽悠人的外貌曾经帮瓜尔佳氏杀掉无数叛徒以及刺客!属于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善于利用优势随机应变行动的杀手。她信他,所以他也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