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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番外(5)暮雪清寒(下篇)

终极笔记之女主她从鬼道来

她关上门走进屋内,拿起书桌上放着的《神农本草经》走到床边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看了起来,昏暗的屋子最里面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床边坐着一个穿着蓝衣的妙龄少女借着床头边木头架子上放着的油灯在挑灯夜读,窗外夜色渐深,伴随着蝉鸣声阵阵衬托的屋内气氛更加宁静与和谐,又过了许久她注意到他头上又在出冷汗,脸上散发出不正常的潮红,她放下书伸出手去探他额头,果然是发烧了,心想这里条件不好伤口肯定有些感染,她眉头一蹙,站起身来去打了一盆热水,随便找了条粗制滥造的布子浸泡在水里,完全湿润后放在了他头上,每隔几分钟重新热了一次布子,直到水温开始变凉,她出门泼了水换了一次热水又走了回来继续重复动作,直到他的面色开始恢复正常,眉头舒展开来,她这才放下心来给他盖好毯子,继续看书这一看就是一夜。直到天刚破晓,她出去山里采药,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已经醒了,而且拖着重伤的身躯还跑到窗边看她的笔记?吓得她把药篓掉在了地上,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顿时生起了闷气,死了也不管他算了,可是她心疼自己之前花在他身上的时间,他问是不是自己救了他,她点了点头捡起药篓也就走到里面矮桌前开始磨药,既然要做那总要做好吧。然而那人仍然不消停挪着步子又凑到她面前和她说话。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啊,吃了你哦~”

他嘿嘿一笑开始说着不着调的话。她没法回答真想把药罐砸他脑袋上让他继续沉睡,还是那样比较可爱!更适合他。

“怎么不说话小丫头~无聊死了,就陪哥哥说说话吧~”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久了太过于无聊,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话,甚至伤口渗出血来都没有察觉。白清寒着急的推着他回到床边,在抬头看就看到他惨白着一张脸无所谓的叹了一句

“原来又出血了,我说怎么突然没力气了。”

他扫了一眼身下刀口处的位置,那里渗出一片猩红色还大有扩散的趋势。他只是挑了挑眉笑了不甚在意,但也就由着她扶自己躺回床上,她的眼里此刻只有自己身上的伤,眉眼间尽是担忧,在自己身前忙来忙去的换着药,他很享受有人为他担心的感觉,让他心情愉快,伤口似乎也不算疼了。

“话说回来,你原来是个小哑巴啊,没关系我眼睛也不好使了,一个半瞎一个哑巴,咱们俩还挺配套的~也算是一种缘吧,对不对~”

他继续逗着她,想看她清冷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白清寒听他说了半天废话,属实有点郁闷了,这人感情是个话痨,他如果真的是盗墓贼会把墓里那些玩意儿给烦死的吧!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话太多被人给追杀了!她在本子上写了字给他看:

不要乱动伤口太深要在床上养几天,管你是什么疯子,我不想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被自己玩儿死了!

嘿嘿,还挺别扭,明明就是善良不忍心看他死,还楞要找个借口来圆!他没戳穿她而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命长着呢死不了的你放心~”

他半靠在床头忍俊不禁的看着她附在腿上继续写着什么。她写字的手很细很长白白净净的很好看,字迹如她的人一样干净秀气透着温润细腻的情感。

:我要去熬药,你在这里乖乖躺好!

她抬起头给他看自己写的留言,看到他挑了挑眉示意明白了后她就拿着药包走了出去,中药早中晚各一次,药草一天换两次!她放下笔记的那一页还留着一句嘱托。看到字后她他笑的意义不明~

拿出买来的中药按配比分配好,然后走到外面开始搭砖块,让中间镂空放入柴火,她把之前同药一起买回来的砂锅架了上去,放入药材开始煎熬,她拿着蒲扇对着下面的火不停地煽动着让火烧的更均匀。两个小时以后她端着碗回来了,看到人果然乖乖的躺着没有在动她松了一口气!走到了他身边,先把碗放下后小心翼翼去扶人坐起身来,他其实自己可以起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贪恋她的温暖,第一次让自己毫无防备又虚弱的样子展示在她人面前,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将药喂到自己嘴边,他含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空碗,侧头的时候他看见她发红的耳朵,他低低的笑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曾对他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无微不至的关心着,然而都随风而去化成万千尘埃,他眼前只剩一片虚无,每日守着一片黑暗过活,她的出现无疑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照进来的一束光,让他有些疲惫的身心得到了短暂的慰藉,睡梦中感觉有一只手扶着他的额头对他说着什么,他听不清,过了一会儿他幽幽转醒!发觉天色已是傍晚,他睡了很久啊,很难得的一个好觉,他有些愉悦的看向爬在写字桌上熟睡的女孩,他摇了摇头,掀开被子随手抄起了自己的外衣,走过去给女孩披在了身上,他是真的感觉伤口处的疼痛有所减轻,相必这个细心又贴心的丫头给自己加了止疼散了吧!那他要是不快点好起来可就太对不起这傻姑娘的温柔了!这样想着他又移步回到了床上,缓缓合上了眼睛。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他极力配合女孩治疗之下身体好了很多,这期间除了头一周她天天过来陪着他细心照顾之外,待确定他伤势好转能小幅度活动身体的情况下,她留下一条留言告诉他如何换药还有熬药以及服用时间等等后然后就回学校继续念书了,偶尔休息天会回过检查恢复情况,那是他最高兴的时候,她会给他带来能穿的新衣服,因为旧的当时撕破已经没法要了。

这天她看过他确定伤势恢复正常没有感染迹象后,马上又上山去采草药,因为之前一次性采够的剩的已经不多了。

她没看到在她走后他穿好外套也跟了上去,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还要采多少药,在太阳升到正中央之前她终于完成了所有采药工作,背着很大的竹筐开始往回返,她没发现身侧的一颗树上有一条绿色的三角头的蛇吐着血红色信子在靠近,只是看到的时候似乎有些来不及了,这时一道黑影从另一边闪了出来,一手把她拉到怀里,看也没看拿着匕首直直将蛇定死在树桩上,随后拔出匕首玩味的看着她。

“你这走的挺远啊~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被蛇咬啊~竹叶青咬人可是很疼的~”

他笑的像个一米八九的大孩子。她看着他尚且虚弱的笑容有些精神恍惚,时间瞬间仿佛停顿了,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残叶,她就这样看着他邪邪的笑着,脸上头上还在冒着虚汗,明显走路太远他有些撑不住了。她有些郁闷的低下头,平复着有些不太对劲的心跳,明明是个不太着调的人而已突然给人那么强烈的安全感干嘛?她也不理会他手里有刀就要扶他往回走,他险险收回利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啊,不要那么突然好不好,这匕首不长眼睛,我眼睛也不怎么样,伤了你怎么办!

不怎么样的眼睛却能把蛇精准定位怎么做到的?他果然不是普通人!白清寒垂下眼睫,掩去内心深处涌上来的触动,一路往回走,起初凭自己的力量走了很远一段路,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后他喘着气虚弱的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树。

“小哑巴,你每天要走这么远啊~难怪要等你很久呢~”

他只是感受着她走过的路看着她那段时间每天几乎都要做活儿,一时间有些感叹。

白清寒顾及到他的身体选择走了最近的路了,平时因为采药她要绕路很远,然而就算这样这对他负担也还是不小的,因为跟了她那么远的路一直到最后她竟然都没察觉到,她这时候有些自责的想着。

“你在自责啊就让我无地自容了,我一个地下摸爬滚打的何德何能被这么照顾啊。”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后又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晃往前走去,白清寒这时候没有扶他,她知道他自尊心很强不太愿意经常示弱,摆出虚弱的样子给人看。

回到房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她看了看地上的食材连忙就是去外面做饭。没多久端了碗粥过来,里面掺了肉糜还有一些补气血的红枣,他已经清汤寡水吃了一个月稀饭能适当填硬食了。

“小哑巴你也吃啊~”

他接过碗后没有马上吃,而是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也拿起了碗放了几片咸菜的大米饭吃了起来。他这才动筷,两个人很快就解决了中午饭,这一个月通过逐渐增加的食物补充能量帮他恢复气血,直到他的脸色不再总是苍白冷汗绵绵为止她再次减少了来的次数,后半个月只露了一面待了一小会儿,这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也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了?

直到第三个月月末他才终于又见到她,她状态很不好,面容憔悴,脸上有着还未褪尽的巴掌印,这让他心疼坏了。

“谁干的?”

语气和往常调侃意味十足的语气完全不一样,有些冷有些着急,他想去碰那伤痕,然而又不敢去碰,小哑巴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她很固执,想做的一定会去做,这一点通过这些天的了解他也很清楚了。她摇了摇头,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盘炒菜和一晚米,青椒肉丝搭配大米饭慰劳长时间不能吃饭的某人用的。

“是因为我对么?”

他轻飘飘的留下一句,然后又看到她抚过耳边头发的手下面袖口处也有一道伤痕,他心下感受复杂!傻子不要再来找我不就好了!他没有在说话默默的拿起那份她特意准备的饭菜吃了起来,然后就是满满的心酸,他不能继续从她身上索取温暖,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其实以他的体质恢复起来根本到不了三个月,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一顿饭过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停顿片刻终于一字一句说道

“我要走了,我们就在别过吧,谢谢你的收留和照顾!别的我无以为报,那这样,这个项链你拿着,应该值点儿钱!不出意外不会再见了~小哑巴照顾好自己哦~”

他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脸色,把那条镶有一颗墨绿色玉石的古老项链交到了她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她挥了挥手,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别此去经年不复相见,唯愿你安好别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了。

白清寒摸了摸手里的玉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她的阿姐白暮雪前段时间来见她了,因为成绩下降她有所担忧,她还是瞒了一阵的,但是还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是那天虐待小狗那个人,说她私会野男人,不知检点,起初阿姐是不相信的,但她不会撒谎,很快就被发现了破绽所以干脆说她在荒山里救了一个男人,不出所料迎面来的就是狠厉的一巴掌。在学校附近的林子里,已经开始陆续有人指指点点前来围观,被白慕雪沉声喝退,随后又回过头来。

“我教过你不知廉耻了么?那是什么人你清楚么?赶紧断了关系回来好好给我上学!”

【我要照顾到他好起来,他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负责!】

她写字道,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也有点说不清了。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早说过让你断了学医的念头,你给我跪下!”

说着拿起一把树枝往她身上抽!

“断了一切念想好好给我上学,别逼我跟你翻脸!”

抽了一会儿她终于冷静了下来说道。

【我想学医治病救人,看他们好起来我会等得到快乐】

“那个男人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什么时候这般违逆过我,我花钱供你上学是让你养野男人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又继续抽抽断数十条树枝,难听伤人的话一句接一句,白清寒眼眶发红,她不是养野男人的贱种!她真不是

“再问你一句你放不放弃!”

她冷着脸看向跪在她面前的女孩儿!愤怒之下眼里再无一丝温情!

【我要救人,我没错!】

她倔强的抬起头!眼泪始终不曾落下。

“好从今往后我们恩断情绝,你不是我妹妹了,随你便吧爱往哪走往哪走!”

她把枝条一甩转身走人,不在理会后面无声哭泣的女孩子。她不知道往后数十年她同那个人一样都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断肠!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闹得最难堪的一次见面!

白慕雪离开以后,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小巷里突然间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救了一个人她真的错了么?那么不可原谅么?

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她的日子还是那么不咸不淡的过着!除了被欺负就是被嘲笑,现在又多了不贞不洁的骂名!她心痛到麻木了,现实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徘徊在当铺门口,终于走了进去,是该结束了这一切的一切,放过自己吧。可这么久以来的不舍又算什么呢?只想在见他一面么?哪怕过的在拮据也舍不得卖掉那条项链,想着想着她把项链又收回怀里走出典当铺,然而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

“就是她,那个腊月初八出生的哑巴,不会喊不会叫正适合夫人的安排!”

她听到身后有人这样说着,心里很害怕于是加快了脚步,但是没有用,前面路口也出来了两个壮汉她绝望的发现走投无路了,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拿麻袋套住了她!整个人被扛在肩上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一个浓妆艳抹表情凶神恶煞的女人看着不吃不喝被困在床上的女孩儿心下厌烦。

“不吃就不吃吧别误了吉时把她衣服给我扒了换上红装,在午夜之前送她去见老祖宗!”

她看着逐渐逼近的两个使唤婆子留着眼泪摇着头,她连咬断舌头保全清白都做不到!绝望铺天盖地!有神明存在的话能不能救救她,她一生与人为善不做恶事,不要这么对她好不好!她知道自己会被配去冥婚和一个死了很久的老头儿她宁愿现在就去死!然而现实没有放过她,很快她被强制换上美艳的大红婚服,上了最美的妆,她眼泪都哭干了再流不出一滴来,就这样夜晚降临的时候她被抬着送往一座古墓,进入入口后她没有在挣扎了,被数十名壮汉包围着由其中一个轻松扛起一直往里走,然而在一个分岔路口是她又看到了一群人,里面个子最高的那一个哪怕带着眼镜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突然又有了希望,他一定会救自己的吧!会的吧!这样想着她开始挣扎!但是直到距离很近他都没有要救自己的意思,前面好像有人再说什么,他看了自己一样转身就走,走的毫无留恋……她的世界突然黑了眼神空了,所有期待破碎之后她突然没有了任何反应,至于拐到哪里去她不在乎了,随缘吧,一直被顶着胃抗到一具棺材前然而还没有完,她面对的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那些人对她起了歹心!15个男人看着她不断后退的弱小姿态,睁着眼睛万分惊恐的看着他们,他们感到更加兴奋了,先让他们尝尝这少女什么滋味吧!挣扎不了逃避不了任由身上红装被撕毁在地上铺散开来,如同猩红盛放的血液,她麻痹着自己,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跟着最后一次动静她留下了最后一滴泪,也留尽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她手里那东西好像挺值钱的样子,一直不肯松手”

“拿过来看看!”

她把项链握的死紧,虽然对她也不重要了,但是这么欺负她她总觉得不报复一下就太亏了!她拿起项链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嘴唇一起一伏那形态分明就是再说;想要?那就从我尸体上拿!紧接着她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朝着棺材一角撞了上去,血花盛放夹杂着白色的液体,她躺在了一片血泊里,额角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往外渗着猩红色液体,流过眼角眉梢还有鼻孔,蔓延过脖子,她双眼圆睁恨恨的盯着男人所在的方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趴在地上死不瞑目!红色没过了那条项链。那些人突然害怕极了,看着她那眼神有种不好的感觉也没顾上别的纷纷落荒而逃,在他们走后,那条项链里的玉石突然粉碎,化成无数细碎的粉尘融进了她无法闭合的双眼,再也没有了动静。然而那扩散的血液还在蔓延直到接触到一块表面圆滑的青灰色石头,被它吸收了部分然后那石头突然奇迹般的融化不见了。

阿齐离开墓穴拿了钱之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住宅,他心里很难受看到那双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粉碎了化成千万片锋利无比的利刃戳在他心上,他已经在白府附近散播开了消息很快就会有人去救她的吧……这么自我安慰着度过了一天,第二天他还是不放心,去路口和人打听,惊恐的发现还是失踪状态,怎么可能!他慌不择路就是向那方向跑过去,顾不上管撞了多少人赢了多少白眼,他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和一伙白家伙计迎面撞上,他们拿着木板上面托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脚!颤抖着嘴硬逼着自己细细去看,看到了一截白嫩的手臂,上面青紫遍布有旧伤有新伤!是她在熟悉不过的手,那是为他上过无数次药的手,她经历过了什么他不敢去想却心知肚明!地上一滴滴的血看的他眼睛生疼!从没有这么疼过,如果瞎了眼睛能换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也认了,可是不行!事实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他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到甬道尽头棺材所在的位置,看着那血和鲜红的布料,他突然感觉活不下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的每一天,他捡起血泊里没了玉石的项链狂笑着扔了出去,然后一步步走到血液边上靠着棺材坐了下来,回忆着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坐的像是成了化石没了一点反应,就算没看到也能想想她当时的绝望,甚至是死不瞑目。他笑够了也哭够了不吃不喝在这里坐了三天又三天,最后一天他小心翼翼的用嫁衣碎片擦去了那些血迹!嘴里说着一句话,我会给你报仇的!

说完他把染血的衣服碎片全部捡了起来放进外衣口袋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棺材用力就是一脚。棺材盖竟然飞了出去,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快要尸变了。

“想活过来是吧,想永生是吧!那我请你永远活在地狱里吧!她的血你不配占有一滴!”

他笑疯了,也痛疯了,就为了这么个理由!他们毁了那个姑娘!毁了他一辈子的光!!

收回笑容的时候他冷静的走到角落里一个破包面前,里面只剩下一个炸药也不管是谁放的,刚好趁了他的意,他向外走的时候点燃了炸药,背对棺材一扔也没管身后动静一步步往前走着,各种碎片飞到他身上他仿佛不觉得疼,火焰滚烫贴着后背而过冲击力震痛他的五脏六腑他也不觉的难受,只是笑,仿佛没了别的情绪只剩这一种,看到了出口的亮光他掏出一副墨镜带在了脸上,迎面一行泪在阳光下透着点点粉红。都结束了,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双手插兜衣扣大开他正面迎上阳光,狂风吹过,吹散了他的短发,凌乱的飞舞着墨镜闪过一点锋芒,预示着一些人将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报复!

接下来他游走在各路人群之中打探消息,找到了那群人藏身的地方,逐个击破废了他们的眼睛和未来,唯独留下了每个人的性命,死亡高贵他们不配,怕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再惊吓到了沉睡的小哑巴,接着他又挨个找上欺负过她的每一个人,趁夜黑风高都以同样的方式轮番欺负回去了,期间没有说一句话,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她在学校并不好过,几乎人尽皆知,看着每一个人欺负过人的人痛哭求饶,他却越来越难受,他们有自己报复,可自己呢?在她的绝望里补上了最后一刀的不正是他本人么?这和冷眼旁观她被欺负有什么区别,此时被他拽着衣领的程家少爷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眼前的疯子!他想逼哑巴悬崖勒马别接近来路不明的人物,于是在她姐姐面前添油加醋一些暧昧不明的话,没想到这会逼死她,他也在后悔了。

但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见死不救不更可恶么?他们有人当天见他从那里出来,以为没人在里面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淡定还能和人正常说笑啊,正常人谁会这样?就这样被他们这伙人的冷漠表现耽误错过了最后的救援机会。哑巴才会死那么惨!很多人不知道真相他却是在出完殡第二天就听她姐姐说了,这个人都没去看过她一眼,只知道报仇不愧是黑道鼎鼎有名的笑面疯子!那人突然松了手踉跄几步离开了这个据说是她被捉走的胡同。

在白家宣布二小姐因急病突然去世的半年以后,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悄悄靠近一座孤坟,把那条项链放在了坟前,嘴唇颤了颤随后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哽咽着说

“也许你不稀罕了,但我还是要留给你,希望终有一天你能找到我,到时候请记得不遗余力的报复我!我会长长久久的活着等你……”

说完就踏着沉重而决绝的步伐走了。在他走后不久一身黑衣满脸憔悴的白慕雪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那个背影,握紧了拳头,忘恩负义之人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说着她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扶去了墓碑上的些许灰。

“这次我们无法和解了吧,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还舍弃了你,你的绝望里何尝没有我一分呢,说真的我与他们也没什么差别了,半年来我一直逃避着的问题,始终不肯正视,现在我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姐姐把你一个人留在了那么冰冷的地狱里!一定很疼吧!遭这种罪的怎么不是我呢!!”

她从小宝贝着的妹妹何时受过这么大的伤害呢,她把她保护太好了以至于不懂人世间的黑暗,别人给于一点点温情就把她哄的晕头转向了!怪她自己怎么能怪清寒呢,时间无法倒流逝去的就再也回不来,可她愿意赌一把,这样想着她用失先准备好的刀子割破了手指血液滴在了那条诅咒项链上闭上双眼!

“我愿以我白家命运之血诅咒伤她背弃她之人不得好活也不得好死,直到得到救赎的毁灭,从此迎来命运的新生!”

那条染过白清寒和她自己鲜血的项链又被她用一条带血的白色纱布缠绕了起来,她把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她看清了白清寒是真的喜欢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并非没有感情,他被项链自带的诅咒气场影响下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这才舍弃了她妹妹,这项链的诅咒能量只有她们白家守护者才能看清!可既然这灾祸的东西是他带来的那该承担的后果就必须承担,她也看到了她的妹妹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继续与他纠缠,只是那再也不会是和她血脉相联的白家清寒了!只要遥远的未来她不在悲伤便好!是福是祸顺其自然吧!她擦了擦眼泪收好项链离开了……

清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物是人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