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程以清赶到酒吧的时候,敖三已经烂醉如泥了,他看着敖三身边东倒西歪的酒瓶,很是无奈。
“醒醒,三儿,三儿。”程以清大步向前扶着敖三的肩膀使劲摇晃。
敖三发出极不耐烦的嘟囔,摆手想挣脱,却被程以清钳制得紧紧的。
很少见到敖三喝得这么烂醉,上一次还是陶桃飞往加州的时候。
“走了走了,要喝回家喝,你不怕程以鑫第二天登上热搜头条吗?”程以清使劲想让敖三直起身子,语气中带着威胁。
可能是还保留了一丝清醒,敖三双手撑着吧台努力把头抬起来,“阿大……?”
程以清一只手捏住敖三的腮帮子,另一只手将刚买的温牛奶缓缓灌进敖三的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事情让敖总喝得如此烂醉?”
敖三任由程以清给自己灌牛奶,随着温润的触感抵达到胃里,敖三感觉整个人舒缓了很多,但是稍微清醒一点的心脏却又再次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与此同时,脑子里又响起白天伍扬对自己说的话。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的,尤其是爱情。】
“小事……而已。”敖三双眼无神地看向远处,没有焦点,自嘲地笑了笑。
程以清当然不信,但也并不想多问,敖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没人能逼他开口。
将敖三送回他家然后安顿好一切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深秋的清晨冷得刺骨,程以清紧了紧外套,呼出了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眼微亮的天,再回到平行视角时,却看到了穿着卡其色大衣的简亓倚在车门旁。
“你怎么来了?”程以清缓缓走向前,盯着简亓的眼睛发问。
简亓打开车门示意让他上车,“得空了,就来接你回家。”
“为什么?”程以清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带着不容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为什么?回家,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情。]
程以清没有说出口,深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这天,真的变得好冷了。”
一路上两人无言,简亓紧握着方向盘,程以清紧盯着车窗外逐渐升起的朝阳。
“敖三怎么了?”快到程以清家的时候,简亓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他没说。”程以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事实上,两个人心里都同时想到了那个人。
陶桃。
程以清知道简亓是一定会去调查的,事关陶桃,他一定不会当作无事发生。
这就像简亓递给程以清的那颗黄桃糖,会让自己过敏,但又不得不咽下。
“今天晚上要去隔壁市录个节目,你先回去睡一觉,下午我来接你。”简亓将车稳稳地停下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已经昏昏欲睡的程以清,轻声说道。
迷迷糊糊的程以清应了一声,活动一下脖子,推开车门往电梯处走去。
简亓目送着走路有些不稳的程以清走进小区单元电梯间后,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帮我查下陶桃。]
这是简亓第一次主动去调查陶桃的事情,从临近毕业的那次分手开始到现在。
傍晚时分,简亓打开程以清的家门,看到程以清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上,严肃地看着茶几上的电脑,不由心里一紧。
那次冲动亲了程以清的额头之后,一直都很担心程以清会再次查看监控,他这幅神情,莫非已经……
“啊,来了,”程以清听到了简亓的动静,“我在看李导发给我的一些片段,要一起看吗?”
简亓听到后,紧绷的身体卸了劲,“就先不看了,我们得走了,今晚估计得在那儿住一晚,明早回来,东西就不用带了,走吧。”
程以清点点头,合上了电脑,伸了个懒腰。
到隔壁市其实并不远,也就是两小时的车程,但不知道会录制到几点,所以简亓提前就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两间房,然而当晚只住了一间房。
“程先生,简先生,真的十分抱歉,这样的事情今后绝不可能会在发生了,后续补偿我们……”酒店经理跟程以清和简亓毕恭毕敬地道歉了足足一刻钟,才终于见简亓暴怒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行了,程先生也累了,补偿的事情明天再说。”简亓抬手打断了酒店经理颤抖的声音,转身带着程以清回了自己的房间。
锁上了门后,简亓又不放心地再一次检查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尔后才终于放心程以清去洗澡。
“等回公司我要跟伍总讲下艺人在外住酒店时,都得让AZY特保公司的人检查一遍再让他们住下,尤其是那几个小孩出外务的时候。”简亓脱掉外套,言语中还透露着不悦。
今晚不知道是怎么被私生得知了程以清的具体房间号,还被弄到了万能房卡。程以清结束录制回到房间时,发现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食,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浴缸里的水还是滚烫并散发着香气的。
看到房里的一切,程以清瞬间头皮发麻,背后一阵凉意,立马敲开了隔壁简亓的房门。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程以清洗完澡出来后,发现简亓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以清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简亓旁边,“简哥,简亓,别睡,先去洗个澡到床上去睡。”
一直睡眠质量很差的简亓,大概是因为最近到处奔波劳累,所以此刻根本没有被程以清轻柔的呼唤给叫醒。
程以清就势蹲下,看着简亓的睡颜,抬手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头,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陷入了回忆。
昨天傍晚,在简亓输入指纹推开自己家门的一刹那,程以清迅速关掉了已经播放完毕的监控视频。
[这就是你最近躲我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