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又默默地一溜烟回去，招呼手。

又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帮倒忙，心里不曾蒙上一层羞。

那人切着菜，“噗嗤”笑一声，差点切到手，刀落在菜板边缘。

她慌慌忙忙地探上去，一脸着急。

她嘟囔着。

看着她一脸着急地模样，竟然有些好笑。那人伸出自己的五指，招摇着。

特蕾西-列兹尼克撇过头，卢卡张望着怎么这人老是习惯性报恩和习惯性愧疚啊。

特蕾西被一把揪住，往后退了几步。她拍了拍那人的脑袋，扯了扯嘴巴，意味深长地说。

特蕾西便静静地看着，然而天才的思维方式总归与普通人不同，切菜的技艺没学到，但是貌似学会了【一把菜刀闯天下】?

眼前的人真是配合自己……特蕾西认为他一定擅长于表演方面。

手起刀落，在高速频率下，特蕾西看完了全程，被惊地还颤了颤眼睛。

该笑她的榆木脑袋呢?竟然还是没有学会。

那人愣了一下，她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是又换了一场新戏?面对对方的台阶，她也就顺其自然地下了，这就是所谓的客气话吧……

特蕾西也配合地玩起了新花样，舞台在俨然的厨房，角色倒是变了几轮回合。

他眯了眯眼，点点头。

她蒙了，在原地手足无措，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复杂?

明明是简单的动动手，为什么她听不懂，只能再次对自己的猪脑子也无可奈何。

她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看自己手足无措的模样。

对方无奈，轻轻摸起特蕾西的手，一下子触动特蕾西的神经，她的骨髓顷刻苏麻。

那人靠近她的后背，他的左手放在她的手上，提到一团菜的末端，右手卧倒，五指并拢，每切一次，倒退一指。

不知不觉中，菜已经切完。

那人扯开了手，只留下特蕾西呆呆地站着。

她一脸茫然，浑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卢卡简直欲哭无泪了，他笑了好一会才把住。

算了自己眼前的笨蛋肯定不懂。

特蕾西没好气地坐在了椅子上，玩筷子。好吧，她也一把年纪了再不懂得自理就是纯纯娇生惯养了。

看着那人忙碌的身影，有一瞬间她竟然有点想家。

不是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家，而是母亲...

她又立马收住回忆，泪都不曾来过，特蕾西暗骂：这都多少年了，在主人家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但生活就是有那个一刻，在亲人离世前不会感到悲伤，甚至自己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但在以后的某一刻想起，总会忍不住的悲伤。

卢卡炒好了菜，饭也煮的差不多了，在拿盘子呈菜，刚想叫特蕾西，又指住了——她在抽泣。

站了好一会才又开始端菜。

他不是揭别人伤疤的人，不会窥视他人过去，便没有过多理会。

特蕾西则有些慌忙解释。

她又放松了下来。

两人都遵循“食不言”的规则，饭桌上不怎么谈话。

特蕾西也是很乖，家里的碗都是她洗的，和父亲分工合作。

卢卡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她静静地洗了洗碗，然后挥手告别。

卢卡一把躺在沙发上，又捡起地上掉的零件，擦擦灰。

他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只不过他又多了一个确认点——那条小溪。

卢卡当时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跨过几条道正好可以看见从小路跑出来的特蕾西，而且在避雨，他便拎上塑料袋跟了过去。

从小路进去无非就两条道，直走又是一个新街区，转弯又回到了原处，但小路常年未修，长出来的杂草杂叶也不清理，都高盖人了，夜晚便有虫子滋滋的声音。

拨开着一处，又顺着泥巴复行数十步，便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后原院落了。

街道人数不算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基地，起码有四五六个人多发现，但卢卡从未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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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渐渐逼近，他发觉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看着手中的芯片，他才匆匆忙忙地收进了口袋。

父亲的马虎真是藏东西也漏出马脚。

谁也不知道他在这儿待了多久，连他自己。

就算是特蕾西心情愉快，一面对父亲还是有种脸笑皮不笑的感觉。

“小特，你回来了？吃饭了吗？”他冲上前一脸热情。

“哦，是父亲没照顾好你...这是我配的钥匙。”父亲把钥匙递到特蕾西手上，她没有接。又塞进了她的口袋。

“是父亲无能，你不要怪父亲。”

特蕾西看不惯自己的父亲自责，已经重申几年了，父亲的脾气怎么会软到这种程度?母亲不会伤心吗？

她一脸疲倦，忙了一天，眼皮直接干起架，她直接略过父亲。

“先前下雨，没淋湿吧？”男人关切地问到。

特蕾西有想过一家几口团团聚聚的，但是也因为特殊的家庭缘故，他们不得不到处搬迁，她想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只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个真相也只有后人来挖掘了吧。

只剩父亲一人，他看着账台，出神很久……

其实父女俩的感情一直维持在一个点上，总是一个家庭不断制造摩擦是可悲的恐怖的，事实上，一个家庭一点争吵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在争吵后爆发也是更为恐怖。

但特蕾西估计等不到那会了，她纵使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处？父亲毫不在意了。

他们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冰点。父亲承担太多太多了，前因后果她永远不会知道。

“我去热一下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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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o26号守卫似乎还是不变的开心，估计就是机器人特定的程序

他抿了一口茶，有些出神。

在第25次的艰苦探索下，在爆炸，崩裂 火花的混合下，他终于发现了一片从未有过的新大陆。

欧欧，告诉那些研究者是最错误的选择，他们只会践踏真理，谁知道其中的奥妙呢？

他对26号是如此的自豪，绝不允许它受到一点损耗。

他叹了口气，望向小路。

小路曲折，直向远方，远方的世界是怎么样呢？他从未探索。

邦邦是真的没听懂呢？还是故作不懂呢？

邦邦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