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大结局中篇）

宛央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朱则孝被推出来，脸色白得像一张刚被抽走的纸。医生扯下口罩说：

宛央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包带，往后退了半步。

她转身要走，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朱志鑫拉住张怡林的手腕，轻轻把她往回带了带。

张怡林看了他一眼，推着朱志鑫的轮椅往病房的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

朱则孝被秘书和护士一起安顿在病床上。等护士调整好输液管离开后，他抬手招了招秘书。

他咳了一声，缓了口气才继续说。

他说完又咳了两声，手还按在输液管旁边的被面上。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朱志鑫、张怡林和苏新皓三个人站在床边，像被同一句话同时定住了。张怡林先回过神。

苏新皓赶紧走到朱则孝床边，给他递了一杯温水，摸了摸杯壁确认温度才递到他手里。

朱则孝接过水杯没有喝，目光转向苏新皓。

苏新皓愣了一下，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份转让书递过去。朱则孝看了一眼封面。

朱志鑫的声音从隔壁病床传过来，他撑着想坐起来，但腰侧的伤口让他动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又靠了回去。张怡林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朱则孝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一种没有余地的确定。

朱志鑫靠在那里，像在消化一件还没来得及核实的消息。

朱则孝闭上眼睛靠回枕头上，声音慢了下来。

他又咳了一声，胸口起伏了一下才稳住。

朱则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朱志鑫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针眼痕迹，目光落在那里。张怡林坐在床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朱志鑫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朱志鑫一听就激动起来了，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腰侧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停下来。

朱则孝被他这一吼，也拔高了声音，但因为身体虚弱，话说到一半就剧烈地咳了起来，像是被那口气噎住了，整个人弯着腰，把后面的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朱志鑫的声音没有收住，手按在床沿上，指节泛白。

张怡林眉头紧蹙，伸手打了一下朱志鑫的手臂。

她说着把他按回床上，动作利落但很稳。

朱志鑫被她按回去，胸口还在起伏，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攥着被角的手没有完全松开。

朱则孝终于把气喘匀了，声音发哑。

朱志鑫的声音又拔高了。

最后一个字像一粒石子投入被反复搅动的水中，在震动的瞬间沉入水底，随后水面的波纹慢慢扩散开，直到所有的晃动都平息下来，水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张怡林按住朱志鑫的肩膀，又回头看了朱则孝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苏新皓赶紧接话。

他扶着朱则孝靠回枕头上，又给朱志鑫递了一杯水，朱志鑫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朱则孝靠在床头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之间隔着两张病床的距离，安静得像一段还没写下句号的对话。

朱志鑫撅了撅嘴，双手抱胸，朱则孝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

张怡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苏新皓漏出吃瓜的模样。

张怡林皱了皱眉，朱志鑫语气傲娇了一点。

朱则孝准备起身打朱志鑫，被苏新皓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