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朱志鑫拉着张怡林的手腕往外走，张怡林被他带着走了几步，低头的时候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她的视线往上移了一寸，看到了他手背上一道细细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在灯光下像一条刚刚被画上去的红线。

她脚步顿住了。

朱志鑫回头看她。

张怡林没有说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拐进了路边的便利店。门铃响了一声，她径直走向货架，拿起一瓶碘伏、一袋棉签，又拿了一盒创可贴，转身走向收银台。

朱志鑫跟在她后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张怡林没有回答，接过袋子，拽着他走出便利店，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朱志鑫站着没动。

朱志鑫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坐了下来。

张怡林拧开碘伏的盖子，拿出一根棉签蘸了一下，然后拉过朱志鑫的手，按在伤口上。她的动作没有犹豫，碘伏碰到伤口的一瞬间，朱志鑫整个人缩了一下，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张怡林皱着眉看着他，手里的棉签没有停下，把伤口边缘的碘伏涂匀。

朱志鑫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张怡林没有接话，换了一根棉签，把伤口旁边擦干净，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轻轻贴了上去。

她松开他的手腕，把剩下的碘伏和棉签收进袋子里。

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块创可贴。

张怡林站起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

她说着往车的方向走去，步子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车子停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张怡林的侧脸上。朱志鑫歪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张怡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低头摸了一下手机壳的边缘，点了下头。

朱志鑫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开，指尖在皮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有说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张怡林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朱志鑫愣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她，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然后很轻地、带着一点迟疑，点了点头。

张怡林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在灯光下像是被照亮的边缘。朱志鑫看着她那个笑，心跳漏了半拍。他不确定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已经从耳根红到了下巴，像一杯正在被慢慢注满的热水。张怡林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凑过去，吻住了他。朱志鑫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像一盏被突然拧亮的灯，整个人定住了，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收回来。张怡林的脸也红了，红得比他还快，她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手掌贴在他的眼皮上，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朱志鑫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慢慢弯起来，那股笑意顺着笑意末梢的颤动延伸到了喉结。一分钟后，张怡林松开他，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朱志鑫一脸疑惑。

张怡林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话还没说完，朱志鑫解开了安全带，扑了过去，把她按在座椅上，低头吻住了她。她被他堵住了嘴，呼吸被截断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领，又慢慢松开了。过了几秒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朱志鑫退开了一点，嘴唇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齿痕。

张怡林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手心贴在他胸前的衬衫上。

张怡林没有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朱志鑫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想好要不要接住这个问题。

朱志鑫皱了皱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被堵住了的闷，不知所措地坐着。他气呼呼地靠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张怡林转过头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朱志鑫没有动，目光落在前方，嘴唇微微抿着。

张怡林又凑近了一点。

朱志鑫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有一点红。

张怡林看着他，安静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朱志鑫抿住嘴想压一下，但没有压住，弯起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朱志鑫笑着点了点头，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掠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像一条正在被拼完整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