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巨虎,重近一千五百余斤的身躯,在祁云天的“细嚼慢咽”之中,不过二十多分钟,便只留下能送入大锅之中熬汤的骨头了。
虎骨巨大,甚至有些大骨祁云天不得已以玄苍之力捣碎,这才扔入大锅之中。
祁云天以玄苍之力催火,大火烈烈,将整个铁锅内的水烧至滚烫,锅盖紧闭,总共熬了近一个时辰,祁云天这才收回玄苍之力。
祁云天一笑,他望着那一锅虎骨汤,取碗盛满,不顾滚烫,便一饮而尽。
嘴角上,不留半点汤汁,随后又盛一碗,反反复复。
这一锅汤足足有六七十碗,尽数被祁云天喝下。
就连那被熬得有些酥软的虎骨,都被祁云天一点点的咬碎,吞咽到腹中,不曾有半丝浪费,手中和嘴角也不曾有半丝脏乱。
祁云天看一眼不远处高挂树枝的巨大的诡目黑虎皮,身轻如燕,冲到院墙之上,又是一踏,落在院墙外一棵最大树木之顶。
盘膝坐树头,仰头朝耀日。
他神思放空,以诸天造化诀不断炼化体内近乎江海般沸腾的精气,沉寂下来,如磐石枯木。
清山宗内,白眉老者望着祁云天的身影,满是敬畏。
“师兄,原本我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埋藏在深山之中,但今日,这位前辈今日斩这诡目黑虎于剑下,我等是不是可以离开此地了啊”一旁,那白眉老者满脸的苦涩。
清山宗隐于山野,世事不缠身,每日与青山为伴,以天地日月而修,但看到祁云天的模样,却仿佛感觉到自己这所谓的淡然无为,与其比起犹若两个世界。
斩如此大妖却不骄不躁,从始自终,这青年的淡然,这是他们这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啊!
“前辈是深不可测之人,不是你我所能揣测,就如何真天师一般。”白眉老者苦笑,转身便向宗门内走去。
“掌门,那灵果可是我清山宗最先发现的,真要全部交给他?”身旁的老者忍不住问道。
这灵果可是世间珍宝,即便他们已经不知炼丹之法,但若是交给丹师协会,绝对可以换取让他们满意的丹药。
白眉老者眉毛微颤,淡淡的瞥了眼说道:“这位前辈也算是救了我等三人,更是相当于救下清山宗满门,以及山外的普通人,再求灵果,师弟是不是太贪心了?”
那老者还想说话,却被白眉老者抬手道:“师弟,我看你还未懂一件事!”
身旁老者一怔,老朽的身躯微顿,说道:“请师兄解惑!”
“除却恩情,前辈既然能杀武宗境后期的诡目黑虎,同样,也可灭我清山宗满门!”白眉老者一甩衣袖,留下微微呆滞的老者和一众弟子们。
几分钟后,这老者长叹一声,转头看了眼那树头打坐的身影,眼中已然再无其他,唯有敬畏。
祁云天打坐了许久,直至日暮黄昏。
祁云天睁眼,感受体内血海四丈,嘴角微挑。
这诡目黑虎的精气,足足增了他一丈血海,血肉之中金芒更胜,筋骨如今已然是金灿灿。
再向上一步,五丈血海,便可是骨髓成金,血肉化藤。
到那时,他也算得上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万钧压身,于他而言,与落叶并无什么不同。
祁云天抬头望了一眼黄昏日暮,一跃而下,落于清山宗院墙上,几个闪身,便出现在清山宗大殿旁。
现在的他要开炉炼丹,毕竟,帝戒之中的修真丹药太过于稀少,只是堪堪的几十颗罢了,其余的便是一些灵药和灵物罢了。
祁云天微微抬眉,望向远处的那白眉老者道:“我们有缘再会!”
“前辈请自便吧。”白眉老者作揖施礼道。
祁云天踏步前行,淡然的向院外走去,在许多清山宗弟子的目光中,祁云天离开了此地,悠然的走在山间小路上。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见面的吧...”白眉老者望着祁云天的背影,喃喃自语。
二十多分钟后,祁云天已经身处溶洞前。
他轻轻一瞥,便进入到溶洞内。
祁云天走在溶洞内,越往深去,周围便越加燥热。
直到,他走到地下近三十米深,一处峭壁的洞口前,望着前方火红的一片。
熔岩滚动着,热气腾腾,在这熔岩之中有一块巨石凸立在其中,极为巨大,似乎是之前诡目黑虎所匍匐之地。
面对身下的恐怖岩浆,祁云天的脚下一跃,便落在了那巨石上,脚下的鞋底一瞬间便冒起了刺鼻的味道,不断融化。
祁云天双脚一震,便将鞋子震碎,赤脚踏在温度高到足以将一名武道宗师变成烤肉的石面上。
这周围的温度太骇人了,若是寻常武者在此,恐怕会被烤成人干。
“ 此地地火之气旺盛,若是寻常武者在此修炼,会大有裨益。”
他顺口一提,随后,手掌内玄苍之力如锁,向洞口探去,将那些溯灵果捆绑住。
右臂用力,溯灵果便受到牵引,尽数落在巨石之上。
嘭!
一口青色巨鼎落下,其高有二丈,宽有近三丈,青色的纹路熠熠生辉。
九品丹鼎,镇元鼎!
祁云天看了看这巨大的镇元鼎,略微沉吟下,便取了些许药草出来,以灵诀隔绝周围的温度,以免这些药材被蒸干灵气,被地火之气引燃。
随后,他又以玄苍之力成决,打入到了镇元鼎之中。
霎那间,周围的地火之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下方的岩浆都开始向祁云天所在的方向汇聚着,就连祁云天的衣服,都有隐隐点燃的迹象,有几处已经开始褶皱。
祁云天不以为意,望着地火之气尽数汇聚在镇元鼎内,将溯灵果尽数扔入到镇元鼎内。
这溯灵果被清山宗的武者称之为灵果,内蕴含着大量的灵气与药力,能够入品,在这武道界上已经是难得,入镇元鼎之后,溯灵果居然并未有半丝变化,在镇元鼎内滚了滚。
祁云天一笑,打开药材,手掌触碰着每一株药材,感受着这些药材里的药力,最后斟酌,将适量的药材投入到镇元鼎内,随后以灵诀封鼎。
祁云天投药炼丹,双手繁复,不断打出灵诀,控制地火之气。
他不断的操控着地火之气,那镇元鼎底部近乎都火红一片,祁云天体内的灵海也在不断减少着,而秦轩眸光平静,任凭脚踏熔岩,心中亦如止水。
时间,便在这其中流逝着。
足足一日一夜,祁云天借助地火之气不断炼丹,不曾有半丝停歇,他体内的玄苍之力更是近乎要干涸。
忽然,秦轩轻轻的拍了一下镇元鼎,这镇元鼎顿时从半空之中飞出,跨越脚下的岩浆,落在洞口处。
祁云天的眉头微皱,脸色发白,好在,他虽然灵海枯竭,体内血海依旧不曾损耗半分。
他微微一跃,便出现在了洞口。
祁云天望着这丹鼎,轻轻一叹,眼中略有不满。
配药虽然药力凑足了,但这毕竟已经在帝戒之中呆的时间太长了,使得这灵药损失了原本药力。
缺少了灵性,使得这溯灵丹品级不足,只是堪堪的半步一转级别的丹药罢了。
不过,这已经不错了,祁云天也清楚,这也是无奈之法。
毕竟,这不是在仙界的他,一念成丹,挥手便可丹成呐。
祁云天手捏印决,散去了镇元鼎上的灵诀。
霎那间,一股药气近乎冲破丹鼎而起,与此同时,这洞窟内响起一道如同剑吟之声,激起波澜。
镇元鼎上方,那股药气更是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虚影,随后消散。
溯灵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