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上三个人待在一个空间,不说话难免有些尴尬。宁海棠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找了个话题:“你说会给我办服装展,是真的吗?”
一旁的姜贺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想着横竖都是自己被雨淋,干脆撑着头看着窗外,看什么时候到靖安侯府。嘴里敷衍地回了句:“我骗你干嘛?”
不过一旁宁海棠一想到这件事还是有些激动的,语气略显激动地问姜贺:“你难道不觉得女子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会很奇怪吗?”
一想到古时候的这些陈腐思想,姜贺就有些发毛。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下,宁海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是难免的吧。尽管平时看起来有些嚣张跋扈,却又从未干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姜贺望着街上,因为下着雨,刮着风,天色也略显昏暗,路上也只有一两个顶着斗笠行色匆匆的行人,和古色古香的建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凄凉,又好似一番梦境。
可雨水真实冰凉触感又好像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而以前在现代生活的那些,却好像变成了梦境,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会慢慢的变淡。姜贺会害怕,万一自己以后忘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呢……只是说道:“会奇怪吗?好像也只有在这样的时代,才会显得奇怪吧。”
姜贺语气显得有些慵懒,听上去,他好像并不是很想回答宁海棠的问题。而宁海棠也因为姜贺的话感到一头雾水。
不过姜贺还是那样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记得做过一个梦,梦里面男女平等,没有男女之分,人与人之间也是和平相处。女子可以大胆的追求所爱,也可以加官进爵,也可以依靠自己赚盆满钵满,或者名扬天下。根本没有奇不奇怪这种说法。”
“可惜,那只是梦而已。”
一旁的小侍女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像是一种对于命运的臣服。也打消了宁海棠对姜贺所描绘的画面升起一丝的向往。
姜贺觉得自己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而已。毕竟在这样的时代里,没有人会相信姜贺说的这些。尤其是越往下被剥削的底层人民。阶级分化太严重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不需要统治者,需要的是领导者,可这个时代,却不能没有统治者。如果,人与人平等,那皇家的威严又至于何处。
姜贺本身就是一条咸鱼,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实力改变这样的局面。他不想去想那么多,他只在乎能不能在这个世界舒舒服服地说话下去。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他太懒了,甚至懒到只愿意相信自己是个引不起多大波澜的俗人。
宁海棠见姜贺不说话了,才开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明,你本身也就是这么想的吧。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好的。不过好多人说你是个早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你怎么不反驳呢?”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靖安侯府了,姜贺也语气都轻松不少,笑了笑说道:“别人怎么认为,那又与我何干呢?反正他们又未曾伤我分毫。跟别人解释别人早已认定的事,太麻烦了,就好像跟狗解释人为什么不吃屎一样,反正它还是要吃。你家到了,我走了。”
姜贺这话说的贱兮兮的,说完就跳车走了。就连一旁的宁海棠都有种被讽刺到的感觉,看姜贺下车的那么一瞬间,她都想直接一脚给他踹下去。不过也注意到了姜贺身上浸湿的衣服和头发,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