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们各自离开,奔赴战场。
蓝挽君在最后一个傀儡离开乱葬岗的时候,手一挥,暂时封闭了乱葬岗。
夷陵是一个不算热闹的地方,不过,夷陵的茶馆却是非同一般的热闹。
蓝挽君在人群中扫了几眼,发现这里有数十个正统的灵修,也有三四个鬼修。
茶馆中央的木台上,一个留着三寸胡须的说书先生正在高谈阔论。
说书先生: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明日分解。

她来的时间不巧,没听两句,连主角是谁都没弄清楚,说书先生便准备走人了。
蓝挽君看着对方已经开始收拾茶壶、惊堂木等物件,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刚好砸在说书先生的手边。

我特意过来这边,就是想听听夷陵老祖的故事……如果说得好,我这里还有一锭。
说书先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坐了下来。
倒也不是因为这锭银子,他既然能常驻在这夷陵最好的茶楼,银子见的多了,但是这么重一物件从二楼雅座砸下来,却没有一点响动风声,这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楼上楼下大部分茶客哄声一片,另外一部分则偷偷放下茶资,转身离去了。
茶客甲:你个老货,平日里任我们央求,也不肯多讲几句,这回听见是个婆娘的声音,居然又不走了,太不像话。

茶客乙:正是,正是。夷陵老祖已销声匿迹十几年,恐怕早已恶贯满盈、魂飞魄散,有何可讲,不如继续刚刚的故事?

茶客丙:正是,金仙督之子大有乃父风采,大梵山力挽狂澜,这才是……


哼!
蓝挽君也不多说废话,只是对着这几个捣乱的货,放开了真正金丹的气势,茶楼里数个说得起劲的茶客被这气势一压,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连动都动不了了。
说书先生并未感觉到蓝挽君的灵力,但是他发现了周围茶客们不正常的安静。
一股莫名的焦灼让他不再拖延,至于夷陵老祖,他也是说过多次的。当下一拍惊堂木,引来众人目光。
说书先生:且说这夷陵老祖,那也是十几年前响当当的大人物,当年也是世家公子……

蓝挽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着这说书人在台子上慷慨激昂。不过,这人的口才的确可以,故事也有几分真实,不算乱编。
说书先生:……只可惜了那含光君,也伤在了不夜天围剿一役中,从此成了活死人,真是天妒英才啊!

说书先生说得口干舌燥,但今日茶馆安静异常,他说得顺心极了。周围的茶客们个个睁大眼睛盯着他,却又不像以前那边胡乱起哄。
我今日说得这般好么?还是别喝茶打乱节奏了。
他顺了顺胡子,心情舒畅地继续说了下去了。
说书先生:……想那夷陵老祖,虽然走火入魔,却对他师姐有几分真情在,最后还是牺牲了温家余孽和乱葬岗里被掳去的几百男女,将他师姐夫妇复活了。

说书先生:想当年,仙门百家那是将乱葬岗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夷陵老祖的一根汗毛,也不知他复活了师姐之后,又去了哪里。

说书先生:有人说他法术反噬,魂飞魄散而死。有人说他不敢再见师姐——这个他曾经爱过,现在仍然爱着的女人,所以远涉重洋,飘然离去了。

说书先生:这可正是:陈情一曲山河动,清泪两滴救黄泉。仙门百家枉围剿,夷陵老祖鬼中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