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记忆深处那个瘦瘦小小的,头发有些发黄的孩子。
可是,他不是姓秦吗?
温客行阿絮,我早就知道,你最是嘴硬心软。
周子舒不想听他说嘴硬心软之类的废话,斜了他一眼,正好瞄到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安顿那两个落水的侍女的顾湘。他不想再理会来历不明的温客行,示意他去关心关心自己的侍女。
周子舒温兄,不去看看?
温客行扫了一眼,笑着回话,
温客行无妨无妨,阿湘自己料理的来。
周子舒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大号膏药啊,有船不睡赖这不肯走了,图啥?
周子舒周某也料理得来,不劳温兄费心,恕不远送。
温客行没了法子,看着人家直接下来逐客令,只能依依不舍地回到船上。
蓝挽君见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忙招呼两人过来吃东西。
蓝挽君好了,内力不急于一时,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好把食盒还回去。
看着垂头丧气的张成岭,蓝挽君懒得安慰。文不成武不就这只是小事,口说要拜师,又不相信对方,啥都不敢告诉,谁愿意收你?还是让你在岳阳进化一下,双方都提高点好感度再说吧。
蓝挽君将没有吃完的果脯肉干之类打了个包,放进自己越来越大的大包袱里,决定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管,一定要先把随身空间给开了,或者去学一个袖里乾坤之类的灵术?不过现实世界有空间物品卖,有灵域的更是连买都不用买。空间灵术根本不发达,袖里乾坤东西装得少,重量却没什么改变,好像不怎么实用啊。不想了,还是看看神力有没有什么可以换吧。随即飘回船上还食盒去了。
夜渐深,料峭的春寒让张成岭瑟瑟发抖,不过,让他的叶叔把脉,换了一颗药丸之后,体内的内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周子舒看着他那抱着手臂全身发抖的打坐姿势,觉得没收他做徒弟真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他拿起小棍子敲了敲张成岭身边的石头。
周子舒打坐打坐,没人教你怎么打坐吗?眼观鼻、鼻观心!五心朝天,合气汇丹田!一开始觉得冷是应该的,牢记你所见皆为虚像,不必生忧惧之心,只专注内息。注意!身体平稳,正身端坐,松静自然,心神宁静,疏通经络,畅通气血。
张成岭放下双手,尽量不再瑟瑟发抖,静心凝神,以求入定。
可惜,若说静心便能静心,说入定便成功入定,世间便没那么多求而不得的事了。
正在这时,一曲箫音远远传来,曲子中正平和、清正坚韧。
周子舒抬头看了一眼张成岭,见他已经在箫声的安抚下成功入定,再看另一边,叶兄一身白衣,也坐在地上,不知是睡了还是入定了,嘴边居然还带着笑容。他摇摇头,前天刚下了雨,居然直接坐地上,明天早上该吵着要洗澡了吧。他感受着箫声在温客行强劲内力的灌输之下,缓缓冲刷梳理着自己的经脉,不再多想,也坐了下来,开始运功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