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挽君早早回了房,打坐练气。只将窗户留了一条缝,对着后院。
前半夜安安静静。
周子舒因为他的灵力治疗,七窍三秋钉虽未除去,几天内也不会再发作。顾湘已经睡熟,温客行则在自己房中对月独酌。
后半夜就热闹了。
屋顶上飞进来好几个鬼面人,轻功还不错,落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响,几下就飘到了张成岭的窗户外。张成岭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在喊着“救命”二字,应该是被魇住了。
蓝挽君将正在周身游走的灵气收入丹田,这个身体不愧为“天才”,已经练气有成了,可惜这个世界不可能出现金丹。转念一想,金丹又有什么用,这里灵压不足,金丹有成岂不是天天在放气?
听着张成岭越叫声音越大,蓝挽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他已经叫救命了不是,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进了隔壁张成岭的房间,发现周子舒已经在里面了,张成岭正抓着他的手大喊,
张成岭爹!爹!周叔……
两人面面相觑,周子舒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叫爹,轻咳了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见张成岭满头冷汗,脸上犹带着惊恐,不由温声劝慰,
周子舒没事了,睡吧。
蓝挽君有些郁闷,你们大晚上叫完救命叫爹的,搞啥呢?周子舒你还不出去?温客行已经在外面了。
张成岭点头应下。
周子舒隐约听见外面几下刀剑出鞘及惨叫之声,连忙转身离开。
#张成岭叶叔,我吵醒你了吗?
蓝挽君我是夜猫子,每天修仙,不到2点,嗯丑时睡不着。
#张成岭我有些害怕,也有些睡不着。外面有坏人来了吗?
蓝挽君打开窗户,两具尸体正摆在花丛边。
温客行则斜倚在游廊的栏杆旁,摇晃着手里的酒壶,笑着跟周子舒打招呼。
温客行周兄可是在找这两个人?已经替你料理好了,回去睡吧。
周子舒看了看尸体,一身标志明显的鬼面红衣,
周子舒又是鬼谷?跟得倒挺紧的。
温客行情不自禁地向周子舒走过去,
温客行朗朗乾坤,人鬼难分,戴着鬼面的不一定是鬼,长着人脸的也不一定就是人。谁知道呢?
周子舒动了动鼻子,闻到温客行身上香醇的酒香。这几天每天一颗药丸,五感几乎完全恢复,此时闻到美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温客行手中的酒壶上。
温客行很识货嘛,这是三十年陈的黄封。哎,我叫你阿絮成吗?阿絮这识酒的功力,和我看人的功力有得一拼啊。来一口吗?
周子舒伸手挡住了温客行递酒的手,
周子舒就你这眼神?算了吧。
温客行我看人可准着呢,我敢肯定,扒下你最外头的这层皮囊,里面一定是一副罕见的美人胚子。
周子舒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翻手拂过温客行的手腕,从他手中夺过了酒壶,
周子舒你不妨扒了看看!
温客行觉得被周子舒拂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他几乎想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臂。不行,不能急躁。他盯着周子舒转身离开的背影,笑了起来,
温客行不急不急,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