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宫宴毕,夜已深,上官透随爹娘一道回府后,便各自回房去歇息了。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国师府内,没多久,上官透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已经睡下的上官透当即起身,快步走至门边,打开了门,“何事?”
站在上官透房门外的无命当即递上了一封信封,“公子,是裘老板的密信。”
上官透接过信封,便立即将其打开,取出信封中的信纸,只见信纸上写着:百香楼的蕊儿姑娘于月前被人赎身带离百香楼,又于第二日与为她赎身的男子一同离开姑苏,后入住千里客栈,探子跟随入住,亦在客栈外留下人手,但蕊儿姑娘和为其赎身之人却还是在探子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上官透不禁紧促起眉头,又快步走入屋内,点燃蜡烛,将密信烧毁。
无命跟着公子进了屋,见公子自看信起,眉头就没松开过,忍不住问道,“公子,出了何事?属下可能为公子效劳?”
上官透无意隐瞒无命,“一年前,袖娘的怀疑,如今算是被证实了。所幸有仙山英州,又有袖娘的细心与坚持,否则此事怕是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这些自歌舞坊、戏院、青楼离开的女子按常理说,也是不会再与从前的姐妹往来的,如此一来,便是与过往一刀两断,难寻痕迹的。若要对这样的女子下手,自然不会被人察觉。只是袖娘的仙山英州异于别的歌舞坊,仙山英州的姑娘们都是心甘情愿留下,且没有欠下卖身契,随时都可以离开的人,袖娘救她们于危难之中,且平素待她们也极好,仙山英州于她们而言是娘家,袖娘亦是她们的家人,自仙山英州出嫁的姑娘,不该与袖娘完全断了往来的。纵使真的搬迁的急,那到了新的住处,也该给袖娘来个信才是。不过,也许是环儿姑娘的夫君不许她再与袖娘书信往来,一切都只是袖娘太过担心。但如今,探子查探到离开百香楼的一位姑娘,随夫婿离开姑苏后,在探子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可见袖娘的担心怕是真的了……”
无命一直跟随在公子左右,自然也是知晓这一年来公子在这些地方并非真的寻花问柳,而是一直在为裘老板打探消息,只是过往自己也一直想不明白这从良的女子想要了断前程,裘老板何必紧抓不放呢?如今才明白,若不是裘老板的执着与公子的好心肠,这些命苦的女子即便真的出了事,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公子,如今既有了蛛丝马迹,是否要告知国师大人?请国师大人助公子一臂之力?”
上官透思索再三,还是摇了头,“密信中说,探子在客栈内外都盯着,人还是不见了,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在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呢?这背后必有大秘密!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不可打草惊蛇。若是告知父亲大人,我也拿不准父亲大人是否会公事公办,禀明圣人……此事,且容我再想想。还有,让我们的人手务必盯紧这些地方,尤其是被人赎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