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
/.脏 色 乱
你让我死吧。
一间昏暗的出租屋,整个屋子都很潮湿,墙壁已泛黄了,青苔爬上了天花板。
丁程鑫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脸,他小声抽泣着。
马嘉祺从外面回来,手提着一袋刚买的菜,锁上门,转过头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丁程鑫。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旁的桌子上,打开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刚好就能照清整个屋子,虽然并不亮,但在马嘉祺看来,足够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对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将你救了起来,好不容易可以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马嘉祺轻步走到丁程鑫背后抱住了他,修剪过但依然锋利的指甲轻轻抚摸着丁程鑫的脖颈。
丁程鑫闻道马嘉祺手上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极度引起他的不适。
指甲在丁程鑫脖上离喉结不远处划开了一道不深的伤口 “撕”,丁程鑫屏住呼吸,直到马嘉祺松开他去厨房时,才松了口气。
马嘉祺在厨房里做饭,丁程鑫在玻璃挡板旁边,透过一层层雾,可以清晰的看见马嘉祺做饭时认真的模样,又转回来,低下头叹了口气。
“丁程鑫”
厨房里的人开了口,马嘉祺从厨房出来,丁程鑫抬起头,看着马嘉祺正在解开围裙,没回应他。
后者走到他身边,蹲下双手,托着他 的脸,凝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灰蒙蒙的一片。
目光突然从脸上转移到脖颈上的一道不深但明显口子。
“疼吗?”
说着,伸出手背贴了贴他的脖颈,手很冰,像是没有温度,丁程鑫躲开了,依旧没有回应他。
马嘉祺移开手,捏着前者的两边腮帮子,迫使他抬起头,他的脸被捏疼,被迫看向他,对上的是马嘉祺比冰块还要冷上几度的双眼。
“说话!”丁程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被马嘉祺吓得一激灵。丁程鑫摇摇了摇头,马嘉祺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马嘉祺起身在橱柜里拿出已见底的消毒水和一包没多少根的棉签,走到丁程鑫面前,给他上药。
“疼就说嘛”
马嘉祺突如其来的温柔,仿佛刚才的不是自己,让丁程鑫措不及防。
他见惯了马嘉祺多变的性格。
突然,一滴眼泪落在马嘉祺上药的手上,马嘉祺愣了愣,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眼,眼眶红红的丁程鑫。
马嘉祺放下消毒棉签,伸出衣袖给丁程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你哭什么呀”
丁程鑫愣了愣,马上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好不容易憋出了几个字,“没什么”
马嘉祺的脸上扯出了一个不好看笑,拿起消毒棉签往他身上一扔,转身走向厨房,端了碗热粥出来。
“粥好了,有些烫,快过来吃”
见角落里的丁程鑫一动不动,用力拍了下桌,碗勺也跟着震动。
“我让你过来!”
说着,起身走到丁程鑫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过来,端起粥喂他,勺子停留在他嘴边,丁程鑫的头转过去。
勺子在空中停留了一会,丁程鑫低头伸手掀起袖子看了看刚才被马嘉祺拽着的手腕,上面几个成月牙状的红印,和之前留下的痕迹。
马嘉祺见丁程鑫不吃,把勺子放回左手拿着的碗里,右手将丁程鑫的头转回来,又被再次躲开。
“不喜欢喝吗”马嘉祺平声的说道。
见丁程鑫没反应,眉心一皱,将手里的勺子放回碗里,大力拍了下桌子。
“哑巴啊!?”
碗被打翻了,扣在丁程鑫的膝盖上,上面还冒着热气。
丁程鑫去了卫生间冲洗,马嘉祺望着丁程鑫离去的身影,不慌不忙地走进厨房里,重新盛了一碗。
在桌子旁等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出来,放下手中的碗,开了浴室的门。
没人。
丁程鑫躲在房间里,脱了那件紧身破洞裤,伤口有一部分连同裤子一并下来了。
白皙的大腿裸露出来,只可惜有一块嫩红的伤口,上面还有几处半透明的黄色泡,格外明显。
丁程鑫转身拿起床头,柜上没多少的药水,用指腹沾了点轻轻涂擦在伤口旁。
房间门被打开了,马嘉祺端着粥进来,丁程鑫在门开的那一刻吓了一跳,手里的药水差点掉了。
马嘉祺注视着丁程鑫,视线又转移到丁程鑫的手上和那双稚嫩细白的双腿,那道伤口太明显,而他却视而不见。
马嘉祺坐在床边上,崴了一口粥,吹了吹,放到丁程鑫的嘴边,等他吃。
丁程鑫看不透马嘉祺的眼睛里装的是什么,只是盯着她,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小心入了迷。
马嘉祺的心思太深了。
“嗯?”
一句话打断了丁程鑫的走神。
丁程鑫喝了一口,马嘉祺才露出个令人看不透的笑容,接着喂丁程鑫喝一口又一口。
“阿程,我真的好爱你啊”这句话太深情又太虚无。
“可我不爱你”丁程鑫有气无力的回答着马嘉祺放下碗,抱住丁程鑫。
“你会爱我的”
丁程鑫不敢动,倒吸一口凉气,马嘉祺能感受到丁程鑫的身体在不停的抖动。
他松了手转身离开房间,丁程鑫穿好裤子,拉开窗帘。
呼吸着这唯一能从外面飘进来的新鲜空气。
晒着不大热的太阳,尽管有几块木板挡着,他只能在缝里寻找光。
透过木板能看到被生锈的铁丝缠绕住的围栏,下面还残留了点血痕,虽然被冲洗过,但还残留着一股不浓的血腥味。
丁程鑫盯着这入了迷。
其实丁程鑫想过逃离,但被马嘉祺发现后,念头也被打消了,也再没有想过,想了也是空想。
记得在同样的时间,不过那天是阴雨天。
他也是看着这窗外的景象入了迷,房间被锁住,只有马嘉祺有钥匙,于是,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一眼望下去,爬下去是不可能的,毕竟在五楼。
他的心和雨水一样惆怅,丁程鑫用力扒开围栏,爬上窗户上的小台子,站在上面。
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视线,突然心脏隐隐作痛,他闭上双眼。
他将美好归藏于心海,……
脚尖因受地心引力的影响慢慢下滑,突然脖颈被什么给勒住了,只感受到一股力在向后坠。
丁程鑫摔了下去,摔在地板上没来得及回头,脖颈被锁住。
“为什么要逃啊,我对你不好吗”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额头冒汗,熟悉到背后发冷。
丁程鑫瞪大了瞳孔,看向马嘉祺,锁住自己脖颈的手,纤长细白的双手,明明那么好看,却让丁程鑫停留在黑暗中。
“后悔吗”后者又发问。
“后悔”丁程鑫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呀,我好后悔。
后悔那天我遇见了你,
后悔那次你将我救了起来,
后悔那个爱上你的我,
后悔那句誓言,
后悔那束茉莉花。
“你怎么能讨厌我呢?我没那么爱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爱你啊”
马嘉祺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度也跟着加重。
“……”
“可我不喜欢”他的一番话,让丁程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
“你会理解我的,毕竟我那么爱你,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手臂勒的得丁程鑫呼吸有些困难,导致眼前发黑。
“不会”
“没事,我可以等”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马嘉祺的手臂和手肘依然锁着丁程鑫的脖颈,手捏着丁程鑫脸上的两块腮帮子肉。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