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如懿传 第29章

“可你还不罢休。”若兰的声音冷下来，“四月初二，你趁乌拉那拉氏族长外出，让人迷晕青樱，把她送进了杭州的‘醉春风’青楼。你在青楼对面租了一间房，住了三天，每天看着青楼的方向笑——这件事，醉春风的老鸨、账房、还有三个丫鬟，都可以作证。”

如懿浑身发抖：“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若兰冷笑，“你收买的人，我双倍收买了回来。你留下的痕迹，我一条一条查了出来。你写在日记里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了。”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如懿面前。

如懿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那是她的日记。她每晚睡不着时，就会写下那些阴暗的念头——嫉妒、怨恨、疯狂……一字一句，触目惊心。

“三月初十，‘青樱被绑走了，真好。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我了。’”若兰缓缓念出，“三月十五，‘听说她怀孕了。凭什么？她连四阿哥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凭什么怀上他的孩子？我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别念了！”如懿扑上去要抢。

李亦尘一步上前，将她按倒在地。

若兰继续念：“四月初三，‘今天我去了醉春风对面，看着那扇窗户，心里痛快极了。那个贱人，从此以后就是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再也不是什么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弘历，你心心念念的青樱，如今在接客呢，你知道吗？’”

殿内传来抽气声。

金玉妍捂住嘴，眼眶泛红。海兰别过脸去，不忍再听。高晞月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弘历闭上眼，眼角有泪光闪烁。

“四月十五，”若兰念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听说她撞柱子了，孩子没了。我……我有点害怕。可我又想，没了也好，反正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弘历的孩子，只能由我来生。’”

念完最后一个字，若兰将日记合上，递给甄嬛。

甄嬛接过，看也没看，直接递给身旁的槿汐：“收好，这是物证。”

如懿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忘尘缓缓睁开眼，看向如懿。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可握着念珠的手，在微微颤抖。

“如懿，”她开口，声音沙哑，“你恨我什么？”

如懿抬起头，怔怔看她。

“你我从未见过面。”忘尘走近一步，“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可你一见到我，就想毁了我。为什么？”

如懿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因为你……你什么都有。”

“我有什么？”忘尘反问。

“你是嫡出格格！你该嫁入皇家！你该母仪天下！”如懿声嘶力竭，“我呢？我娘是个绣娘，从小被人戳脊梁骨，说我是野种！我好不容易被接回府里，可人人都拿我和你比——说你才是正牌的，说我不过是替你挡灾的替身！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我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