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限定番外：从此心骨无尘埃（18）

【陷空岛.白家】

“那不是要很多胭脂虫吗？”

“喏，我都准备好了。”

白琦珏端过石臼，又将药杵递给白施珥。

“帮忙把这些捣烂。”

“然后呢？”

“滴油啊。”

“什么油？”

“娘平日里抹头的桂花油，我倒了些许出来。想要（口脂）颜色淡一些呢，就得多加白色的珍珠粉末。不过，这个卖得好贵哟。”

“珍珠是河蚌产的。那咱们荡里应该有不少啊。爹说‘物以稀为贵’，又不是稀罕玩意儿，为什么价钱反而标得高？”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卢家庄人大多凭借打渔为生。对我们来说，尝到新鲜的鱼、虾、蟹、螺，是家常便饭。可是，那些远离水源，生活在高山、森林地区的人们，就很难品尝到这样的美味了。食材到达他们手里，要经过长途运输。车马有损耗，还有人们的劳动力，这些都要折算费用，计入成本。所以，在我们这里很便宜的东西，其他地方会卖得贵。相对的，他们那里有美味的山货，诸如口蘑、松茸之类的，在沿海地区就被当成珍品，卖高价呢。”

“哦…”若有所思，“把自己多多的东西，拿到别人少少的那里去卖，是不是就叫‘奇货可居’？”

“唔，马马虎虎，也不算错。”

小十二扫视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见白色的粉末，“没有珍珠粉，怎么办？”

“可以用三七粉替代呢。”

“它是淡黄色的呀。”

“也有淡绿的。因为混合之后，胭脂虫的颜色没那么纯，所以看上去就变淡了。”

“那要是想让口脂颜色变得深一点呢？”

“你猜猜，应该加什么？”

“好多好多胭脂虫？”

“思路是对的，采用叠加的方式，就得加入红色素。”

“红色素…我还没听娘说过。姐姐，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弄的？”

“简单来说，就是天然着色剂，好像螃蟹、墨鱼之类的。那个蟹油，还有墨鱼汁，要是不慎蹭到衣服上，很难洗的。指甲缝里，也会有残留。”

“螃蟹是黄色素，墨鱼是黑色素？”

“对对对。小妹，你太聪明了，一点就通！”

“姐姐，我想不出来，哪个食物是红的？”

“那些开得鲜艳的花呀～趁新鲜，采摘后放入石钵，杵槌击打，直到变成浆汁状；再用纱布包裹，给它过滤一遍；余下的，就是红色素了；还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备用。”

“这么麻烦！”

“其实，也还好啦。这胭脂虫嘛，属于动物色素。那些花花草草的，属于植物色素。为了变美嘛，辛苦一点，也值得。”

“哦。姐姐，那我们一起做吧？”

“哎呀，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怎么会呢，我都跟娘学了一年（医术）啦。就算帮不上忙，也不会拖后腿的。”

“小耳朵，对不起，是姐姐的错，用词不当。你年纪还小，其他的步骤，不会弄。把这些胭脂虫搞定，就是帮我的忙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