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红“扑通”应声跪地,话也说得不利索。

(碧红)是是…陛下

回答朕,这是谁的衣裳?

(碧红)是…是淑容妃的。
预料之中的回答,还是使得帝旭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

这明明是紫簪最常穿的衣裳,为何你家主子亦有一件?

(碧红)那是…那是……
碧红身体不住地在哆嗦,就连双唇颤抖得厉害。
可她支支吾吾的态度,在帝旭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利眸狠狠地瞪视一眼。

给朕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言,你的小命不保。
碧红瑟缩着脖子,呼吸都忘却了,当即应答。

(碧红)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碧红)那是淑容妃从注辇带来,以防…不时之需。

何时所需?

(碧红)就是要讨陛下欢心之时。
帝旭大掌一甩,手中的紫衫随即落地,负手在后,如恶鬼索命般的嗓音响彻云霄。

穆德庆!

(穆德庆)奴才在…

速将淑容妃带来此处,好让朕问个明白。

(穆德庆)奴才这就去请。
主子本就喜怒无常,如今更是处于盛怒之中,岂敢有所怠慢?穆德庆几近拔腿就跑,一口气直冲目的地。
再心急如焚,该有的规矩亦不能省略,穆德庆躬身行礼。

(穆德庆)向淑容妃请安,奴才穆德庆求见。
见到来人,缇兰为之一惊,尤其是察觉到对方的神色有异,秀眉不觉地隆起。
穆内官所为何事?


(穆德庆)有请淑容妃速到庭院一趟,陛下已等候多时。
按耐住心慌,缇兰佯装疑惑地试探:
陛下来了?怎么不入殿内歇息呢?

此事一时三刻说不清,更是怕主子怪罪自己多嘴,思及此,穆德庆只好装糊涂。

(穆德庆)这……奴才亦不知晓。
见他面露难色,缇兰也不再勉强,翩然起身走上前,身后的碧紫紧跟其后。
好吧,请穆内官引路。


甫走近庭院,诡异的气氛拂面而来,特别是在缇兰瞅见碧红跪地的人影,大难临头的不安感充斥整个脑袋,连带脚步也愈渐沉重。
即便是再遥远的路途,总会有走完的时刻。
当她人还没站定,更顾不上行礼之举,男人厉声的指控已钻入缇兰的耳中。

好一个诡计多端、处心积虑的女人。

说,你究竟有何种目的?
臣妾不明陛下何出此言?

纵然是她有“先知”的能力,也实在猜不透眼前又是在上演哪个情节?
瞅见那张岁月静好的丽颜,无来由地惹得帝旭暴跳如雷,他一个箭步上前,探出魔掌掐紧缇兰纤细的颈项,吐出的热息全数喷在她瞬间发白的脸蛋上。

还在装模作样是吧?你的婢女已经全盘托出。

你提前准备那件和紫簪所穿的一模一样的衣物,为的就是讨好朕。

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拥有相似的面容,便妄想取代紫簪在真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