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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进了游乐场后并没有去洗手间,只是在里面瞎逛。至于上洗手间,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我干嘛要躲他。
安夏疯狂给自己洗脑,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烁着坚毅,英勇就义般转过身,不到一秒又迅速转了回去。
好巧不巧,丁程鑫就在离她不到六米的地方。
这是该感到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安夏“我怕什么啊,他又没见过我。”
安夏再次鼓起勇气,目视前方,眼也不眨地走过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好经过丁程鑫面前时,他原本面向别处的脑袋突然转向安夏。
安夏心里一惊,加快步伐离开,却被人叫住。
丁程鑫“等一下。”
安夏咬着下唇,手指收紧,讪讪地转过身。
安夏“你……叫我?”
丁程鑫“我们是不是见过?”
安夏“怎……怎么会呢,我都不认识你。”
丁程鑫蹙起眉,朝她走近几步。
丁程鑫“你是……街头画师?”
安夏啊了一声,对上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丁程鑫认出了她,语气里夹带着一丝无奈。
丁程鑫“你是不是给我画过一副画?”
安夏“画......画画?”
安夏细细地打量着丁程鑫,像一台扫描仪似的,从头到尾都扫上一遍。
怎么有点儿眼熟呢......
安夏仔细回想,脑海里闪过一张面孔。她一愣,记忆中的脸与眼前人慢慢重合。
原来那天被自己缠着画画的人,就是丁程鑫啊。
难怪她当时觉得眼熟。
加入美术协会之后就变得忙碌起来,这件事也渐渐淡忘了。现在重新被人拎出来,还是当事人,她只会觉得尴尬。
如果她认出那个人是丁程鑫,她绝不会以那种方式跟他打招呼,更不会缠着他给自己当模特。
宋亚轩“你们.....认识啊。”
一旁的宋亚轩左看看右看看,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丁程鑫“见过。”
丁程鑫“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幅画么,就是她画的。”
宋亚轩“原来是你画的啊,画的好好看啊。”
虽然是夸奖,可安夏却高兴不起来。
她脑子里想的是,丁程鑫把她亲手画的画送给了别人。
霎时,安夏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是冷冰冰的,全身血液凝固一般,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算了,反正她的画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丁程鑫察觉到她的情绪,及时住嘴,心底升起一丝愧疚。
“小夏?”“乔老师?”
丁程鑫下意识地看过去,一怔。
一位大约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朝安夏走来,与她攀谈。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和交谈时的声音却让他格外熟悉。
姓乔......
丁程鑫忽然醒悟,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重新组合。他有些不确定地走向那位女人,询问道:
丁程鑫“请问,您是乔悠然老师么?”
女人一愣:“是我,你是?”
丁程鑫不自在地挠挠后脑勺。
丁程鑫“我之前……”
“啊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乔悠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是小丁吧?”“我说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当时啊,咱们画室可多女生喜欢你呢,总是在跟我说你的眼睛好看。”
乔悠然是安夏的恩师,也是B市美术协会的一位高级会员。丁程鑫幼年时跟着她学习过一段时间,后来转行学舞蹈去了。
安夏愣在原地,细细回想了一下。
乔老师什么时候教过他了?
他不是学舞蹈的吗?
安夏“老…老师,你以前教过舞蹈么?”
乔悠然啊了一声,随后笑着敲敲安夏的额头。“我要是教过舞蹈,现在就不是你的乔老师了。”
“小丁以前也是我的学生啊,当时你不是也跟着我学吗?”
安夏和丁程鑫对视了一眼。
安夏“我…不记得了。”
“也难怪,这么久之前的事了。”
“你小子,当了练习生就把我这个老师给抛弃了。”
丁程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战略性地垂下脑袋。
宋亚轩“丁哥你之前还学过画画呢?”
丁程鑫“就…学了几个月吧,现在基本忘光了。”
“你还好当着我的面说?”乔悠然气笑了,抬手要捏丁程鑫的手臂。
几人聊了一会儿便分道扬镳。安夏目送走乔悠然,转头看向丁程鑫,尴尬有油然而生。她轻咳一声
安夏“那个,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安夏加快脚步,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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