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一场的战争，我们赢了，却也损失惨重。

很多战友都得了战后应激障碍症。

九连幸存下来的兄弟们在军车上，完全无了当日的热闹气氛，一路死气沉沉，顾一野抱头蹲在角落里，他自打得知张飞死讯后，一直都沉浸在悲痛与自责之中，张飞是因为他而死的，他狠自己为什么要去翻找木板，他狠自己害死的张飞。

抱头蹲在车厢角落里的还有牛满仓，他亦是留下了很大的应激障碍症，从早到晚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一直活在战场那时。一但有人喊他或碰他，他就立刻抬起手里的枪，六亲不认，满眼猩红。

…………

伤了一只手，头上也包扎着的连长秦汉勇，经历自己的老战友死亡，再看他手下的兵如此情况，极其不忍心，即便他心里也难受至极，但还是勉强故作轻松地说：“这次我们立下了大功，每个人都会军功奖，特别是一野把一连战友从重重包围中带了出来，更是立下了大功，回去了你必定是能得到提干的……”

如此值得开心的事，却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

秦汉勇凑近顾一野身边说。

“但凡换了别人，都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从敌人的重重包围里带出来。”

“特别是你！一野，上级格外的注意到了你。”

顾一野没有说话，半晌才扭头向他开口，眼里满是痛苦，他真的要受不了了，他只要看到九连的任何一个人，九连里的任何东西他脑里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张飞在他背上咽气的画面。

顾一野连长，我可以申请调离九连吗？

顾一野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会疯了的……

………………

本来上级是说低调回去的，奈何离军区不远的镇民知道解放军打了胜仗回来，非得要搞个迎接仪式。

镇民们弄了个英雄们，家家敲锣打鼓的在两旁热闹迎接他们的英雄归来。

九连这次立了头等功，不仅完成了攻阵地任务，更是把一连带了出来，破格的让他们走了第一个。

顾一野挺直身板，神色冷酷，高高举着自己亲手写下的“生死在一起”的血红旗帜，带着战友们穿过着英雄们，镇民的兴高采烈与他们痛伤悲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

回到军区，重新回归往日的生活，军区还是以前的军区，却不再是往日的模样。

一如往常那样集合，作为班长的顾一野捧着叠的完完整整的旗帜，站在前排向面前的秦汉勇报告。

顾一野报告！连长！

顾一野七二零团九连应到102人，实到102人！

是的，顾一野说的是“实到102人”，跟原本的人数一样，但真的是一样吗？

秦汉勇没有精神地扫视了一眼，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两个巴掌都数得清。

秦汉勇眼前一晃，宛如回到昨日还是满满当当的一群人，小崽子们个个在那跟他嬉皮笑脸，插科打诨，但只是几秒钟便又恢复为现在这般模样，零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