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破败的宫殿当真是破败了很久,连个干净的,没有灰尘的,坐的地方都没有。
澹台烬左右看了看,然后动手把他身上的外杉给脱了下来,铺到地上,“来。”
菡漪眼角抽了抽,心道,今天要是把他的衣服当垫子坐,那明儿他估计就得催她做衣裳了,可是答应给他的衣裳,她只动了一点点,“你还是穿上吧,脏点儿就脏点。”
两人席地而坐,但其实相顾无言。菡漪抱着膝盖,然后把头搁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澹台烬看了一眼她的动作,酝酿了一会儿,“那个你如果累的话,我肩膀可以借你。”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菡漪没有动。
澹台烬抿嘴,又找了一个话题,“你之前说了澹台明朗的事,孤派翩然去查了……尚无踪迹。不过,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猜测?”
“嗯……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澹台明朗是有墓地又或是被丢在了乱葬岗里面的传闻,所以觉得很蹊跷罢了。”菡漪闭着眼睛,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得慵懒起来,“啊,说起那个你还记不记得澹台明朗身边有一个修道之人会法术的……那个时候你说你眼睛坏了,就是被澹台明朗算计,可是我在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好了。”
澹台烬就告诉她:“眼睛……是吸收了妖丹……你会嫌弃我吗?觉得我不人不妖?”
“……会吧……”
澹台烬的眼神,在听见这个回答之后就变得冷血无情了。他转头对上菡漪的眼睛,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攀上了她纤细的脖颈,“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会害怕你,你也是用那东西救的我吧?可是……我没有像你一样对着妖力接受良好,所以你我终究人妖殊途……”菡漪认真的看着他,用尽全力在散发自己的戏精。
聚福珠曾经问他为什么要用血包来演戏?那菡漪给她的回答是,对付疯子就得用比他更疯的方法,但事实上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她想玩儿!
“不会的……只要你陪在孤身边,永远!孤就一定能找到办法跟你一块看到那天荒地老的。”澹台烬的心情,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此时的手又慢慢的变得温柔起来一点点触碰着菡漪的脸庞。
一直躲在房间外的黎苏苏,听见这句话却是无比怅然,天地之间的万物,一切皆有规律和定数,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想要改变这一规律,延长寿命,何其艰难,即便是澹台烬也不可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
如果他就是因为在数十载后失去爱人才受到刺激,那为什么五百年后他才变成魔神呢?黎苏苏仰头看,向天上清冷的月光,无论何时,月光还是一样的皎洁啊,温柔的月光下她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此时的澹台烬还没有恶事做尽……
相反成为君王的他励精图治,治国有方……可是无论如何,黎苏苏都不会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使命。
甩开脑海里那些无用的念头,她重新开始查看起灭魂珠泪,发现灭魂珠泪已经长出了三颗钉子。
那就说明今晚的行动,大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