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皖也听说了这件事,她以为自己能放下,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涩了片刻。
命运,捉摸不透,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兰芯,天气渐热,府里的冰块供应,你让人盯着些,不要闹出笑话。”
“是,奴婢晓得。”
炎炎夏日里,冰块最是难得,有些踩地捧高地就会挪了不受宠的献给得宠的。
这种现象,她是厌恶的,她掌家一日绝不许这种事情发生。
除了管家,姝皖的其他时间多半奉献给了慈善事业。
皇子福晋圈子里流行施粥祈福,近年京郊风调雨顺,施粥只是锦上添花,无甚大用。
皆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更想做长久性质的善事。
不过,她身为皇子福晋,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的一举一动皆代表了四贝勒,而今朝堂局势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
善事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若只凭她一人之力,那便只能暗地里慢慢来,让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偷偷地办。
另外她得先理好计划,交给心腹,让他们安排人手。
这是小事,章程她心中已有,难办的是其他的。
首先,嫁妆银子得钱生钱才行,不然,杯水车薪罢了。
其次,若是被人发现,就是其他人攻击四贝勒的一个绝佳把柄。
届时,真的会闹得不可收拾。
但若是跟四爷提一嘴,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破船还有三分钉,更何况四贝勒不是破船,而是一艘扬帆起航的新船。
得找个机会跟他聊聊,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现成的人脉不用,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更何况,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能生出来的。
“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万安。”
“晖儿来了,怎么满头大汗,可是路上跑得急了?”姝皖拿出帕子擦去他额头的汗水,招呼他坐下。
“阿玛跟儿子说,让儿子过两日就回尚书房念书,儿子想着要好久见不到额娘,特意来多陪陪额娘。”
他说完,从袖袋里取出他上街看上的礼物,双手递给姝皖,说道:“这是儿子给额娘新买的礼物,额娘看看可还喜欢。”
姝皖接过盒子,打开来一看,是把象牙梳子。
“额娘很喜欢,日后额娘就用这个梳头。热不热,额娘让人给你做了杏仁酥酪。”
“那儿子陪额娘一起用膳。”
夜晚,姝皖看着手里的簪子,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父子两是不是约好了,这不是逢年过节的,竟都给她备了礼物。
姝皖笑道:“爷送的簪子真好看,妾身很喜欢。”
四贝勒:“你喜欢就好,近日听闻你在做善事,缘何有感?”
“弘晖大病,妾身求遍漫天神佛,许下一堆宏愿,想还愿罢了。”
四贝勒一听是关于弘晖中毒的事情,看着姝皖虔诚的目光,不忍心说扫兴的话。
其实,他信佛,只不过身在皇家,一举一动皆不由己。
得三思而行。
不过,皇阿玛最在乎亲情,想来此事不会难办。
四贝勒:“你既许愿,那自当还愿,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一番,看如何办,你若是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我替你参详一二。”
姝皖谢道:“多谢贝勒爷。妾身是想着…………”
抛砖引玉成功,这下子定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