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里,芝兰院的那位终究是坐不住了。
宜修听着剪秋的汇报,继续手里的针线。
这都深秋了,秋风瑟瑟,最是寒凉不过,紫禁城的秋已然如冬一般,夜里不用汤婆子是会被冻醒的。
还有最后几针,这件寝衣就算完成了。
剪秋,你这两日让人洗了,亲自送到前院儿去,我瞧些爷身上的那件有些年头了


奴婢知晓

贝勒爷念旧,身上那件还是主子前年做的
宜修剪断线头,铺开寝衣打量,用手一寸寸的摸过去,确保没有线头露出硌人。
念旧……

真要是念旧就好了。
还是今日洗了,明日晚间就送过去吧

趁热打铁,可不能贻误时机。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爱诗文的自诩才情的都爱这句,才子佳人的话本里也常有这个桥段。
有她这个珠玉在前,骰子再好,又有何用?
争宠,谁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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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从芝兰院出来,手里拿着一枚骰子,上面是红黑相间的豆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菀菀,你既对我入骨相思,又为何连相思豆与相思子都分不清?9
但我记得菀菀黄柳丝啊,宛宛跟这就不太搭边了
相思豆寄托相思之情,相思子却含剧烈之毒。
胤禛也有心为柔则开脱,可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柔则变了。
那件事证据确凿,他一个月未入芝兰院,就是想让她反思,明白错失。
可没想到她不思悔改,只想着歪门邪道。
一味的沉迷于儿女私情,全然没有大局观念,更不为他着想,那也是他的孩子呀!
胤禛想到了宜修,她是那么和善的人,对府里的孩子都好,什么好的都想着孩子。
胤禛紧锁的眉头松开,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偶然间听到的一则流言。
本来他以为是无稽之谈,而今真假未知,还是查一查比较好。

苏培盛,你去查查乌拉那拉府

【苏培盛】:喳

等等,你先去库里将那套红宝石的头面送去正院,亲自交到福晋手里
苏培盛心里虽好奇这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好端端的送首饰,但面上丝毫不显,只再度点头,回道:

【苏培盛】:喳
胤禛摸到了腰间的香囊,里面是驱虫的草药,配了香料微微遮住了药香,是他喜欢的味道。
宜修也算是学医学到了点儿东西,不枉费他喝的那些奇怪药膳了。
胤禛摸着宜修亲手做的香囊,嘴角微动,笼罩在心口的乌云渐渐散开。3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我跟你一起去库房

【苏培盛】:喳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悄悄抬头看胤禛的背影,他而今越发看不懂贝勒爷的心了。
臣妾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快起来,不必多礼
胤禛快步走到宜修身边,拉住她的手,询问道:

怎么手这么凉?
臣妾没事儿,不冷的

剪秋,上茶


是
大忙人剪秋刚把清洗寝衣的活儿安排下去,又到宜修身边来伺候了。
爷,尝尝这个大红袍,天凉了,红茶暖身


你有心了
胤禛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茶这种东西,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他入了秋,来了正院,都是喝的红茶,喝多了,倒觉得也不错,不比太平猴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