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岸边后,魏无羡,蓝湛,蓝曦臣三人在商讨着水行渊一事。
温情扶着温宁在旁听。
因此他们无暇顾及这边所发生的事。
只有聂怀桑这倒霉蛋,旁观了全程。
对江岐,江澄他们两人,他也深感无奈,这才多大会,又开始别扭上了。
江岐“起开,别挡道,别以为你跟温情的事,就算完了。”
江澄“我能跟她有什么事?要有事,也只能跟你。”
江岐“谁信呐,在小河边帮人家清洗尸体,眉来眼去,有说有笑,还说没有事?”
江澄“我那不是,顺手之劳嘛,就帮了一下。”
江岐“好一个顺手之劳,一个城北,一个城南,怎么就顺手之劳到一起去了?”
江澄“碰巧遇上了。”
江岐“好,就算这是碰巧。”
江岐“那刚刚呢?”
江岐“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江澄“刚刚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能有什么事?在说我也无暇分身啊。”
江岐“你。”
江岐气的不轻,转身就走,江澄脑中灵光一闪,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哀嚎。
江澄“好疼。”
谁知,江岐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不吃他这一套。
只见那一抹红色倩影很快便消失不见,江澄也不装了,起身揪起默默看了半晌的聂怀桑。
江澄“你看看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江澄“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聂怀桑谄媚一笑。
聂怀桑“有话,好好说,别这么粗鲁。”
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掰开江澄的魔爪,后退了两步,一副恨铁不成的看着他。
聂怀桑“拜托,要装也要装的像点嘛。”
聂怀桑“你这演技,我看了都不信,别说是江岐了。”
江澄“滚滚滚。”
聂怀桑“好嘞。”
聂怀桑如罪释放,一溜烟不见踪影。
另一边。
蓝曦臣“好,那便在此在住宿一晚,明早启程。”
温情“多谢泽芜君。”
见温情扶着温宁从他跟前走过,明显有些吃力,激起魏无羡爱逞英雄的豪侠心肠。
魏无羡“泽芜君,我去帮帮温姑娘。”
蓝曦臣颔首一笑,蓝湛一旁不语,心思也不知飘向了何处。
魏无羡追了上去,殷勤的背起了温宁,肩上重量一轻,温情抬眼看去。
温情“你怎么过来了。”
魏无羡“帮帮你呗。”
温情也没在说什么,两人并肩走了有一段距离,就看见在原地愣神的江澄。
温情“是,江公子。”
魏无羡“喂,江澄,你不去哄江岐,你在这干什么?。”
江澄循声看去,见是魏无羡,立马眼神一亮,语气中有些抱怨。
江澄“你怎么才来?”
江澄“我好像给弄砸了,她好像更生气了。”
魏无羡“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温情“江公子,可是惹江姑娘生气了?”
温情善意的一问,这让江澄如避蛇蝎,对人家这一问,他也不回答,很明显的避嫌,温情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温情“江公子,如此避嫌,看来是江姑娘在吃温情的醋。”
江澄不予回答,低着头,黑着脸,魏无羡摇摇头叹气,他这个兄弟啊,哪里都好,就是不太会哄女孩开心。
魏无羡“你们真打算在这谈话下去?”
魏无羡“还是赶紧回客栈吧,别忘了我还背着温宁呢。”
经这么一提醒,几人各怀心思的离去。
那边人影走远,这边蓝湛还没有走的意思。
蓝曦臣不解的看着自家弟弟,摇头叹气。
蓝曦臣“忘机?”
被这一唤,蓝湛回过神来。
蓝湛“兄长。”
蓝曦臣“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蓝湛“在想水行渊一事。”
蓝曦臣“哦?是吗?”
蓝湛垂眸回答的斩钉截铁。
蓝湛“是。”
作为兄长的,焉能不知弟弟在想什么,只是他不戳穿罢了。
想来,也只有那个奇女子,才能让自家的弟弟如此这般失神吧。
蓝曦臣“你若是喜欢江姑娘,那便去争取。”
蓝湛“我没有。”
被戳中了心事,蓝湛心虚的耳根都红了。
蓝曦臣“你瞒不过为兄。”
蓝湛“我。”
蓝湛难为情的模样,落在蓝曦臣眼里,他在想说什么,临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蓝曦臣“罢了罢了!还是回客栈吧。”
……
回到客栈之时,已是夜幕降临。
魏无羡背着温宁一回来,刚给安置好床上,就被温情赶出去了。
吃了闭门羹,却还不死心,门口等了一会,等到温情出去了的时候。
再次去了温宁的房里。
坐在床边用手拨了拨温宁眼睛,确定是常人无异。
可为什么,水行渊被破之时温宁似有异样,很不平常,虽只是一瞬,但他瞧的真切。
这让他很想不通。
直到温情端着一盆水回来见。
温情“你怎么,在这?”
温情“你来干什么?”
魏无羡才回过神来,听声看去,从温宁床边起身。
魏无羡“温姑娘,我就是来看看温宁,并没别的意思。”
魏无羡“再说了,门又没锁。”
魏无羡“不过,他到底怎么了?”
魏无羡“怎么一直昏迷不醒?”
温情“魏公子,阿宁需要休息。”
温情“没事的话,你请回吧。”
温情直接下逐客令,从魏无羡身边越过,刚坐到床边,把水盆放一旁的桌上。
魏无羡就厚着脸皮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了温情。
那里面放着的可是他自制防邪祟侵扰的符咒。
魏无羡“这个给你。”
魏无羡“虽然我医术不如你,但是如果论起法术的话,我还是有一手的。”
魏无羡“温宁是修仙之人,不会脆弱到会昏迷不醒。”
魏无羡“温姑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魏无羡的话另有所指,话中带有试探之意,温情不可能听不出,摸索着手里的荷包,警觉的看向他。
温情“魏无羡,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无羡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温宁,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说。
魏无羡“温宁,是不是有过一些不同寻常的经历,所以才导致他这么容易被邪祟侵扰。”
然后视线转移看向温情又说。
魏无羡“温姑娘,不管你们来云深不知处干什么。”
魏无羡“我都希望你能让他拿着这个符咒。”
魏无羡“我也希望能帮到他。”
魏无羡“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魏无羡“如果你觉得这个符咒没有用的话,你也可以扔掉。”
说完,魏无羡转身走了。
他走后,温情摸索着荷包,看着温宁,思绪万千。
魏无羡一出来,就差点跟聂怀桑撞了个满怀。
魏无羡“聂兄,你不睡觉,你瞎晃悠什么啊。”
聂怀桑“魏兄,我买了些天子笑,想找你喝点。没想到去你房间没找到你,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聂怀桑“要不,咱们去你房里喝点?”
魏无羡“去,怎么不去?”
魏无羡“就咱俩?”
魏无羡“不叫,江澄,江岐他们了吗?”
聂怀桑“唉,别打扰人家的好事了。”
聂怀桑“刚刚去你房间找你的时候,见江兄往江岐房间那边去了。”
魏无羡“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死缠烂打了。”
聂怀桑“他俩的事,就让他们去解决吧?”
聂怀桑“咱俩嘛?”
聂怀桑“嘿嘿。”
魏无羡“唉,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
魏无羡“走着。”
然后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同去了魏无羡的房间。
自回到客栈起,江澄就不停的去骚扰江岐,奈何呢,江岐不是给他甩脸子,就是发脾气,再不然就是给他一个闭门羹。
这一连受挫,可他却是越挫越勇,这不又来骚扰了。
一来咚咚的敲门。
最终,江岐忍无可忍的去开了门。
然而,江澄欣喜不过刹那,就被江岐无情的踹了一脚。
嘭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这一脚踹到了江澄的伤口处,可他硬是忍着没吭一声。
鲜血已经侵染了衣裤,他也毫不在意,没有什么能比起他心间的痛来的更猛烈。
江澄“阿岐,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在这里站着,直到你开门为止。”
本来也没多大的气,更可况,江澄的心意,她是知道的,温情的为人,她也是清楚的。
知道她接近江澄的目的,为的是什么。
不过,经此一事,她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让她明白,不能贪图一时的幸福,而葬送了他们以后的未来。
为了以后能长久的在一起,那么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做了。
更何况温若寒虎视眈眈,迟早会对五大家族动手。
所以她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得尽快脱身才好。
而眼下,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
兜兜转转注定还是要互相折磨,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
在这场爱里,参杂了太多太多。
阿澄,请原谅我。
对不起。
江岐,心一横,昧着良心,说着刻薄的话。
江岐“没完没了,是吧?”
江岐“你想站着,那便站着吧。”
江澄“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消气?”
江岐“不怎样,只想你别在来骚扰我。”
江岐“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江澄“不想见我么?”
门外的江澄眼光暗淡了下来,一副受挫了的模样,惹得透过门缝看的江岐,心尖一软,很是心疼。
可她还是强逼着自己不能心软。
人终有一别,早别晚别,还是要别。
就不如趁此机会。
江岐“是,我就是不想见你,你知道我的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江岐“所以,在你跟温情不清不楚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么?”
江澄“不清不楚?你竟把我想的这么不堪?”
江岐“难道你没有么?”
江岐“又是谁跟人家一起回来的?”
江岐“江澄,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
江澄“你。”
这些绝情的话,犹如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江澄的心,刺的他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可他仍旧不死心的在门外站着。
原来亲手伤害自己爱的人,是这种滋味。
若是他知道这一切,定会不顾一切的追随,甚至抛下云梦江氏的责任。
他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正是因为太了解他了。
为了云梦江氏,为了她在乎的所有人。
只能如此。
她的良苦用心,谁又可知?
她只想保住她所在乎的一切啊。
江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走?自尊心何在?”
江岐“你江氏少主的尊严何在?”
江澄“你,非要如此吗?”
江澄虽是心痛难忍,可他还是保有一丝理智的,他相信,他的阿岐绝不会是无情之人。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对,一定是这样。
江澄“我不信。”
江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对不对?”
江澄“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求你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
江澄“你被罚的那一个月里,度日如年,克制不住的思念都将我折磨疯了,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你真的离开了我,我会是什么样。”
江澄“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什么礼仪,什么尊严,什么颜面,什么江氏少主的身份,这些也不过是用来束缚困住他的枷锁罢了。
为了她,他都可以抛却。
只是他不能接受,她这般的伤害他。
还真是个死脑筋,对他在了解不过。
江岐挫败了。
在这样下去,他定会在门外站一夜,甚至有可能抛下一切。
看来,还得另寻机会才是。
江岐红着眼,打开了门。
江岐“还真是,败给你了。”
江岐“我不生气了。”
仿佛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然而江澄并没有一丝的欣喜,而是将她拦腰抱起,狠狠的丢到床上,不容她抗拒的压在她的身上。
江岐看着逐渐放大的脸,心里莫名的恐慌了。
江岐“你,你想干什么?”
江澄“当然是,在你身上烙上属于我的印记。”
江澄“这样,你就跑不掉,你也休想摆脱我。”
江岐“你。”
江岐“唔。”
话还没说完,江澄的薄唇便覆上她的唇。
深情而略带惩罚的啃咬着她的唇瓣。
被吻的天昏地暗,背上的伤,让她很痛,却也痛中带着些不一样的奇妙之感。
这家伙,为了折腾她,连自己的腿伤都不顾了。
仍是不肯放过她,这让她憋了半晌,唇齿间才吐出一个字来。
江岐“门。”
江澄手一挥,就是一阵掌风将门给关上了。
两人抵死缠绵,有时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血。
一番缠绵后,相拥而躺,似是想到什么。
江岐“阿澄,你起来,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腿。”
江澄扭捏了起来。
江澄“我没事。”
江岐“我都看见了,还没事,被褥上那么多的血,哪来的,还嘴硬。”
江澄搂着人儿调侃。
江澄“你的。”
江岐脸一红,将自己蒙进了被窝里。
她害羞了,不过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江澄将她搂紧了一些。
江澄“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许想着逃离我。”
江澄“无论发生何事?一切有我在,知道么?”
痛不过心扉,她忍不住掉泪。
江岐“你就是个傻子。”
江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害怕失去你。”
两次的向他表白心意。
江澄激动万分,伸手掀开锦被,才发现,怀中人,面上已经布满了泪珠。
她竟哭了。
江澄,学着魏无羡哄人的那一套,笨拙的哄。
江澄“不哭了,乖。”
江澄“你的阿澄都,知道。”
江澄“并且也很爱很爱你,他也真的害怕失去你。”
江岐“那你还,不让我看你的腿伤。”
江岐“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我那一脚没轻没重的。”
江澄“你还知道,没轻没重。”
江岐“哼。”
江岐抹了一把眼泪,披着锦被,翻身骑压在江澄身上,伸手就挠他痒痒。
江岐“你还说,让你说,让你说。”
江澄“喂,你想谋杀亲夫啊。”
江澄“啊。娘子饶命,为夫错了。”
江岐“谁是你娘子?”
江岐就是不饶他。
江澄“阿岐,江岐,是我娘子。”
江澄“不行了,别挠了。”
江澄“为夫想笑。”
江岐“那你笑吧,一会我让你哭。”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噢,想起来了,江澄扯掉锦被反压而上,将其盖在身上,一脸的坏笑。
江澄“好啊,你,就是故意的。”
江澄“是不是。”
江岐“才没有。”
江岐“明明你有错在先。”
江岐“唔。”
江澄再一次覆上了她的唇瓣,啃咬着她,似是惩罚。
啃咬够了,才离开她的唇,看着那绝美的小脸上红扑扑的,诱人的唇瓣略微有些红肿。
心疼的抚摸了上去,动作很是轻柔。
他说。
江澄“阿岐,等听学结束,我就向爹说明我们的情意。”
江澄“我娶你,好不好?”
江岐眼眶一红,答了个。
江岐“好。”
一想,他们之间迟早还是要别离的,不如,就珍惜眼下,至少还会有个美丽的回忆留给他。
那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给予他更多的快乐。
一激动,江澄又覆上了她的唇。
两人再一次抵死缠绵,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