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的日子里,上学堂都是风平浪静的,蓝湛也没在找过他们麻烦。
江澄呢,总是对江岐不理不睬,老躲着她。
江厌离不知发生了何事,有一次问他们也没一个人回答,总之这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是微妙。
对此,江厌离也是无奈。
这期间,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也试过了,然而并没起什么作用。
直到这日,早早下了学堂后,江澄,被聂怀桑,连忽悠带骗的拐到了后山的小溪边。
一来就看见在熟悉不过的身影,坐在小溪旁架着火堆在烤鱼,脸上白纱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却遮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憔悴。
看着这样的她,江澄心间一痛,沒由来的烦躁侵袭着他的感官,在看魏无羡在一旁填柴帮忙,两人,还有说有笑,怒火蹭的一下上涨。
江澄“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些?”
江澄气的,一记眼刀射向了聂怀桑,眼里的寒光,都能让人冻成冰棍。
聂怀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待看见他们两人后,江岐,笑着喊他们。
江岐“阿澄,怀桑,你们可让我好等啊。”
对此,江澄并不领情,转身就走。
江岐,放下手中的鱼,追了过来。
江岐“你还在生我的气。”
江澄“是。”
江岐“阿澄,你究竟想要跟我闹别扭,闹到何时?”
听这话,江澄,隐忍着怒气,扭头过来看着她。
江澄“对,你就当我在耍大少爷脾气好了。”
江岐“对不起。”
江岐“我知道错了。”
江澄“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的认错,也不是你的解释,更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能多想想云梦江氏,多想想阿姐。。”
江澄“你知道我是有多担心吗?你知道阿姐是有多担心吗?”
江澄“你知道,那一个月,我见不到你,我是怎么过的吗?”
江岐“我知道。”
江岐“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就只是想让你开心,别在生我气。”
江岐“可是。我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江岐眼眶微红,那模样,连聂怀桑看了都心疼,更别说一旁添柴的魏无羡了,只是他在隐忍,毕竟不想闹得太僵。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这几人,要好的时候,比谁都好,这闹别扭的时候,也比谁都狠呐,在不插上一句,这要僵要何时。
聂怀桑“好不容易下学堂这么早,就带你来散散心,。”
聂怀桑“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带你来了。”
江澄,冷哼。
江澄“我也没说让你带我来,是你非要带我来?怪谁?”
聂怀桑“怪我,怪我。”
魏无羡听的忍无可忍,将手中的木柴随手一扔,冲了上来,一把揪住江澄的衣领。
魏无羡“江澄,你够了啊。”
魏无羡“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魏无羡“我让你打一顿都可以,就是不要冲她发脾气。”
魏无羡“你知不知道,她为了哄你开心,费了多少心力,为了哄你,她熬了三个晚上,先是做荷花灯,在是让聂怀桑想办法叫你出来,为的就是今日,给你一个惊喜。”
魏无羡“可你呢?”
魏无羡“你都做了什么?”
江岐,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制止魏无羡在说下去。
江岐“不要再说了。”
怒火被这些话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心痛,瞧他都做了什么好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一直以来,他气的是自己,不是,气她三番五次的闯祸,不顾及云梦江氏的脸面,也不是气魏无羡喜欢她,而是他羡慕魏无羡能做到的,他却做不到,真正让他介怀的,是见不到她的那一个月里,他度日如年,都要将他折磨疯了,一直以来,习惯了她的陪伴,可突然有一日她不在了,他要怎么办?他不敢想象,终日的惶恐不安,焦虑难眠,有谁知道他那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聂怀桑,见江澄有所动容,适当的添油加醋,免不得替他们两个,美言几句。
聂怀桑“江兄,你就别摆着一张臭脸了。”
聂怀桑“浪费了,美人的一番心意不是。”
聂怀桑“看那鱼,甚是美味,你要是不吃,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说着,聂怀桑跑去火堆旁,拿起一条烤好的鱼,闻了闻。
聂怀桑“真香呐。”
魏无羡,白了一眼聂怀桑。
魏无羡“是给你吃的嘛?给我放下,那是阿岐给我烤的。”
江澄“是给我烤的。”
江澄“魏无羡,还不给我放手。”
魏无羡撇了撇嘴,松开了手。
聂怀桑“哎呀,这就对了嘛,江兄,魏兄,江岐,你们快过来坐。”
聂怀桑“鱼都烤好了,你们不吃我吃了。”
说完,聂怀桑自顾自的啃了一口。
聂怀桑“真不错。”
江岐“来了。”
江岐回了聂怀桑一声,红着眼,跑去两人跟前,拽了拽江澄的衣袖。
江岐“阿澄,我就是想来带你看荷花灯,吃烤鱼,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因为我不想你一直生气不开心,更不想,你和魏无羡闹僵。”
江岐“你在我心里无可替代,可阿羡在我心里也是一样的重,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江岐“所以,云梦双杰,一定要齐心,不能生了嫌隙,哪怕不是为了我,也要为了云梦江氏。”
江岐“所以,握手言和吧?”
都这么说了,江岐已经给足颜面,也给了台阶下了,再不下,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度量还不如一个女儿家,因此,魏无羡,江澄两人,在江岐,聂怀桑的见证下,相视一笑,握手言和了。
聂怀桑边吃,边见到他们和好,心情也愉悦起来,算算时辰,荷花灯从上游放下来,也该到这里了,这不果不其然。
聂怀桑“快看?”
聂怀桑“是荷花灯?”
聂怀桑“江岐,从上游放的荷花灯,飘下来了,上面还有字。”
聂怀桑“你们不看看吗?”
聂怀桑回头看去时,三人不见踪影,正疑惑时,魏无羡声音从小溪的上空传来。
魏无羡“聂兄,看荷花灯,当然是御剑看的更清楚了。”
聂怀桑定睛一看,小溪上空,江澄脚踩着三毒载着江岐,二人共御一剑,魏无自个踩着随便与之并肩在一起,三个人手拉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聂怀桑“这也太不厚道了。”
聂怀桑“明知我不会御剑,也不说带上我。”
聂怀桑的嘟囔,听入几人耳里,惹得江岐笑出了声。
江岐“原来怀桑,不会御剑呐?”
魏无羡“聂兄,要不要,我下去载你。”
聂怀桑“不用了,我还是在这看吧,在说,我恐高。”
聂怀桑“我还是给你们烤鱼吧。”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上面从新架了几条鱼,聂怀桑来回翻烤着,时不时眼神往上瞟。
而上方的三人则是,欣赏着底下溪水中的荷花灯,白日的荷花灯,也是头一回见,还别说,别有一番景象。
更重要的是,足足上百个荷花灯,每一个都是江岐亲手制作,上面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阿澄,别生我气了。”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
“我希望,阿澄,阿羡,师姐,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每一个人,都是我最在乎的,尤其是你,阿澄。”
“和阿澄一直在一起。”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阿澄,能够永远开心,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阿羡能够和阿澄,冰释前嫌,再无嫌隙。”
“阿姐,得偿所愿,嫁得有心郎。”
荷花灯上的字,虽然写得很小,但该看见的,还是看见了,这让江澄,魏无羡如何不动容,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如她所愿。
没一会,就烤好了四条鱼,聂怀桑朝上空几人的身影大喊。
聂怀桑“鱼都烤好了,你们是还不打算下来么?”
魏无羡“来了,来了。”
魏无羡踩着随便率先下去了。
江岐“阿澄,那我们。”
江岐眼里的忧虑,江澄看的真切,她是担心他的气还没消,所以才这般小心翼翼的,因而打断她未说完的话,给予她安心。
江澄“我们也下去。”
江澄“我不生气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以后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江岐“好,只要你不生气。”
待他俩下去的时候,聂怀桑,魏无羡,一人拿着一条鱼,坐在火堆旁,吃的正香呢。
江岐拉着江澄,也围着火堆坐下,拿起一条鱼,递给江澄。
江岐“阿澄,给。”
江澄接过来后,也拿起一条鱼递给她。
江澄“你也吃。”
江岐接过,两人相视一笑。
魏无羡却不满了,这合着把他俩当空气呢?
魏无羡“你俩够了啊,当我们是空气呢。”
江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澄“吃你的鱼吧。”
魏无羡吃瘪,虽被他俩联合怼了,心里有点酸涩,可更多的是高兴。
聂怀桑只当没听见,啃着鱼,吃的那叫一个香。
魏无羡悄悄扯了扯他衣袖,小声嘟囔。
魏无羡“你也不说,帮帮我,看着他俩欺负我。”
聂怀桑“魏兄啊,咱还是吃鱼。”
就这样,四个少年边啃鱼,边欣赏后山的落日余晖。
江岐“咦?”
撩面纱正啃鱼的江岐突然咦了一声,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远处树林梢头的顶端漂浮着一团黑色雾气。
江岐“那是什么?”
魏无羡“嘘。”
魏无羡“都别说话。”
魏无羡小声示意他们几个都别说话,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施术朝那团黑色雾气打了过去。
只听一声凌厉的鸣叫后,那团黑色雾气振翅飞走。
聂怀桑“这不是岐山温氏豢养的枭鸟吗?怎么在这啊?”
江澄“岐山温氏,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养的?”
聂怀桑“我们清河就在岐山脚下,经常能看见这种鸟飞来飞去。”
聂怀桑“据说,这是岐山温氏用来监视用的。”
魏无羡“那这鸟飞到云深不知处干嘛?”
聂怀桑“我也不知道啊。”
江岐“监视?难道他们温氏管天管地,还监视我们上学堂不成?”
聂怀桑“那谁知道呢?”
魏无羡“算了,不管他。”
魏无羡“继续吃鱼。”
魏无羡“嗯,聂兄手艺不错啊。”
聂怀桑“那也不看是谁教的好。”
江澄“得了吧你。”
江岐“怀桑,确实手艺不错。”
……
走廊里,蓝湛跟蓝曦臣并肩而行,两人边走边谈论。
蓝湛“兄长,最近后山处结界总有异动,虽未遭破坏,却总有波动干扰。”
蓝曦臣“可查到有谁出入后山?”
蓝湛“魏婴,江岐。”
见蓝湛提及两人,一脸寒意,,蓝曦臣忍不住笑了笑。
只听蓝湛又说。
蓝湛“兄长,是否加固结界。”
蓝曦臣“这结界乃先人所设,只要她不去,结界就不会散。”
蓝湛“她?”
蓝湛“是谁?”
蓝曦臣“此事暂时不提。”
蓝曦臣“忘机。”
蓝曦臣还想说什么,就被名叫苏涉的一名弟子前来打断。
“宗主。”
两人只好在走廊拐弯处的兰室门口停下脚步。
等那名弟子来了后,蓝曦臣问。
蓝曦臣“何事?”
那弟子躬身行一礼禀报。
“刚刚,有乡民来报,说是彩衣镇近日水祟频繁作乱,屡有乡民被害。”
“乡民请愿,希望蓝氏能出面清理此害。”
“水祟?”
蓝曦臣“彩依镇一带人,都深谙水性,鲜少有落水的惨事。”
蓝曦臣“怎会养出水祟呢?”
“这,弟子,不知。”
“宗主需不需要弟子前去除祟?”
蓝曦臣“切勿轻举妄动,你去替我回复乡民,明日一早,我会亲自下山除祟。”
“宗主近日劳累,像水祟这种水中水草形成的小精怪,弟子愿意代劳除祟。”
蓝曦臣摇了摇头。
蓝曦臣“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准备一下吧。”
“是。”
蓝曦臣和那弟子的对话,蓝湛尽数听在耳里,站立一旁沉默不语,正思虑着除水祟一事如何请示一同前去。
哪知蓝曦臣开口所说,如他所想。
蓝曦臣“忘机,明日你随我一起下山共同除祟。”
蓝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