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岐昏迷那晚。
他抱着江岐一进房门,刚将她安置在床上后。
就被一脸怒气冲冲闯进来的江澄给揪着衣领拉出了房门。
一到庭院里,江澄不说一句,就朝他胸口打了一掌。
这一掌他没躲。
江澄怒及。
江澄“你为何不躲?”
江澄“魏无羡,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江澄“我忍了你很久了!”
魏无羡“这么巧,我也是。”
那晚他也不知怎么就跟江澄一言不合动起了手。
两人在院里大打出手,互相都打伤了彼此。
谁料被江风眠所知,一发怒,因此他们两个要被罚跪两日。
可那晚在正堂,江澄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当场忤逆江枫眠。
江澄“爹,请恕我不能在此罚跪。”
江澄“等阿岐醒来,我自会前来请罪。”
说着江澄也不顾江风眠是如何生气,如何脸色难看,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也是从那时他知道,江澄比起他对江岐的在乎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不眠不休,看护江岐两日。
两日后,江澄依那日所言,前来领罚。
一来,无情的戒尺就落在江澄的背上,这叫他如何不心疼。
这是他的手足兄弟啊。
他怎能不心痛,替江澄求情。
当即他也跪了下来。
魏无羡“江叔叔,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动的手。”
魏无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魏无羡“如果我不带阿岐逛妓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江澄“魏无羡,我不需要你可怜。”
江澄“你给我滚,滚。”
江澄“滚。”
江澄怒不可遏的朝他嘶吼。
对此江风眠更怒了,当下怒斥。
江枫眠“不顾手足之情,大打出手,还当我面,出言伤人。”
江枫眠“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
一顿戒尺无情落下,他看着心疼。
魏无羡“江叔叔,求你,别打了。”
魏无羡“要打,连我一起打吧。”
江枫眠“你。”
江枫眠“就依你所言,一起打。”
再后来,江枫眠盯着他们正堂罚跪时。
一名弟子禀报,“亲传弟子江岐不知因何大哭不止。”
江澄一听不管不顾,推开那弟子离去。
他也随之追了出去。
可谁曾想,江岐前一秒还大哭不止,后一秒见着他欢实了起来。
当时江澄一见着,变了脸色,脸色气的涨红,只是一直强压着,隐忍着,克制着,后来他匆匆离开。
那时他就知道,不单单是因为他跟江岐走的这么近,才会生这么大的怒气。
在直到那日正堂上,江岐的出现,在到江澄的扯谎欲盖弥彰,江澄的紧张担忧。
最后不管不顾抱着受伤的她离去。
再直到,他请来医师看诊,他所说之话。
他知道他们之间是该好好谈谈了。
他也大概知道因何而起了。
当晚,他手拿着一坛酒,悬坐房顶上,看着月色当空,却是无心欣赏。
一个人正喝着闷酒,底下的江澄见着,脚尖一跃,飞落了上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只听他语气平和又严肃的道了一声谦。
江澄“魏无羡,对不起。”
江澄“那日,我,不该。”
听到此,他急忙打断。
魏无羡“哎,打住,我可承受不起。”
魏无羡“知道你要说什么,江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说着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后问。
魏无羡“江澄,你很喜欢阿岐吗?”
江澄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楞了一下没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
魏无羡“好了,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魏无羡“你喜欢。”
江澄“那你喜欢吗?”
他也没想到江澄会这么问,微楞了一下,喝几口酒说。
魏无羡“喜欢。”
魏无羡“这样的一个女子,谁会不喜欢呢。”
魏无羡“也是因为她,我才渐渐的明白,何为喜欢。”
话音落,他转头一看,只见江澄眉头一蹙正瞪着他,在听他说。
江澄“我就知道,你也喜欢她。”
江澄“魏无羡,你不许喜欢她,听见没有。”
这话,落入他耳里,心里却在想,喜欢哪能克制的住呢。
明面上我不喜欢,心里喜欢总行了吧。
魏无羡“好好好,我不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好了吧。”
江澄“这还差不多。”
江澄“魏无羡,我原谅你了。”
再之后,江澄夺过了他手中的酒,仰头猛的喝了几口说。
江澄“魏无羡,你要答应我。”
江澄“无论将来阿岐选了我们其中的哪一个。”
江澄“另一个依然还是彼此的好兄弟。”
魏无羡“我答应你。”
江澄“魏无羡,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皮。”
江澄这么说着,面上可算一展笑颜,紧蹙的眉头得以舒展开来,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酒。
魏无羡“都被你,喝完了。”
江澄“喝你这点酒至于这么小气吗?”
魏无羡“好,好,好,那你继续。”
江澄“魏无羡。”
魏无羡“啊?”
江澄“就让个难题留给阿岐去做选择吧。”
江澄“无论她选择哪一个,你可别忘了我们今日之言。”
魏无羡“这我哪敢忘啊。”
这一幕幕,一句句,他魏无羡如何敢忘。
谁知他心间苦,谁又知他的无可奈何。
可他只能将这些都积压在心中,人前依旧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
谁轻叹几许惆怅。
谁轻叹情深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