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落叶,踩在上面发出脆脆的响声,秋风暖洋洋的吹在身上,焦躁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身后传来打破这宁静的打骂声。
走了走了,又打孩子呢。旁边的女人拽走了打算看热闹的朋友。
路过时嘴里还念叨着:“要说这小时也是够惨的,亲爹死的早,他妈早早改了嫁,刚嫁过去就怀了。”那个女人拉着朋友嘀嘀咕咕的走远了。
后面的打骂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被打的小孩看起来也才十三四岁左右,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嗓子里偶尔发出一声沉闷。
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林席,今天确不由得觉得烦闷,大步走过去推开了正在施暴的男人。
被突然拉开的人,不由得一怔眼里的疯狂还没下去,看到拉自己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瞬间感觉没了面子,伸手就要往林席身上招呼。
刚抬到一半的胳膊还没起完就被摁了回去,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毛头小子,想把胳膊从他手里拽出来,却发现怎么动都抽不出来。
本来正打的尽兴,突然被中断就很不高兴了,还让这个愣头青磨了自己的面子。
刚想开口芬芳的朱余,看着对面的小年轻冲他笑了笑,但这落在他眼里却是那样的冷。
面前的人笑着说道:“休息一下吧,别累到了。”话语间没有一点生硬的气势,满是温柔,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口吻,倒像是一个大家长的关心。
说完也没有等对面男人的回复,转头询问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男孩:“需要帮忙报警吗?”
他没有等来小男孩的回复,倒是面前这个中年发福的肉发出了声:“你TM是谁家的。”开口带着粗俗的言语。
听到这句话的林席皱了皱眉转过了头,看着他。
一句话没说将手松开后退了几步,毕竟自己是真的不太想跟他呆太长时间,自己也很掉价。
看着旁边满身都是土混杂这血的男生,心里一软,我林席还没做过什么好事今天就当办一次好事吧,送佛送到西。
“走吗?”他伸出了没有摸过那个男人的手,语气温柔的问到。
选择权交给这个叫小时的男生了,走就带着他回家,不走……那也没办法,就当没帮过。
严时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双白皙的手,突然有点愣神儿。
林席看着面前的人不为所动以为并不想跟自己走,刚收回去的手,突然被拽住。
“走…”嗓子里突然迸发出来的血腥味,让他闭上了嘴。
林席看着他笑了笑,拉上就走,完全不顾后面男人的大喊大叫。
严时走路一瘸一拐的跟在林席后面,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看着前方比自己高处许多的男人,抿了抿已经干裂的嘴。眼神慢慢往下移动,那双白皙的大手握着自己的脏手。
他甩了甩手,从那只手里脱了出来。
前面的男人停下来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轻声的问;“后悔了?”
看着刚到自己胸口的脑袋摇了摇头,哑的不成样子的嗓子蹦出来一个字:“脏…”
“嗯?”林席刚听到这句话以为是在说自己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手脏…”
林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脏脏的手,笑了笑,一把握住:“我不嫌弃。”
拉着他的手走到了车旁边,问到:“真的打算跟我走了?”
“嗯。”
“行,上车吧。”林席拉开副驾驶车门,看到上次落在上面的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赶紧伸手扔了出去,看着他笑了笑,坐吧。
“林席,你呢?”林席嘴里吊着细烟开着车吐了个烟圈,转头看着他问道。
“严时。”
“岩石?”林席明显被这个名字笑到了。
“严厉的严,小时的时”严时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嘴角上扬的林席。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席的家里。西装脱下来让人收走时,还嘱咐了一句,扔掉就行不用洗了,转身带着身后的严时进了门。
这里跟严时住的筒子楼完全不一样。
林席边走边说:“不用拘束,这里就我。”
说着带着他上了楼,开了一间房门又关上,他想起来这个屋子上次带小情人住过,觉得让严时住在那样一件屋子里不太好,又带着去了旁边的房间,想了想也就把严时安排到了这件屋子。
“先去洗个澡,我都看不出来你本来的面貌了。”说完丢下严时回了自己的卧室。
林席躺到床上,烦闷的抽着烟,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的脑子一热就带了个“麻烦”回来。
正想着突然想到自己光让严时洗澡,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准备。
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站起身来往楼下走去。
在储物间里选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自己上大学时的卫衣,跟自己现在比了比又想了想刚到自己下巴的严时,估计差不多。
配齐了整身的衣服。
林席上楼连敲门都没敲直接进去,听到浴室里还有声音。
把衣服放到了床上,出门时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本来正在淋浴的声音停住了,像是知道他要说话一样。
“换洗的衣服扔你床上了。”
“谢谢”
林席不在意的笑了笑出了门。
没一会儿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下来,看着床上的衣服,拿起来套到了身上。都很合适除了里面有点不舒服。
他不知道林席允许自己住到什么时候,但目前这是自己唯一的去处了。
没一会儿林席过来敲了敲门。“收拾好了?”开门直接进来的林席虽然知道严时长得应该不错,但确实没想到会长的这么好看。
没办法他的脑子确实……在一瞬间想不出来能够形容对面这个人的词了。
不过情场老手林席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还是一副很邻家哥哥的样子说:“收拾收拾,带你出门买衣服。”
带着比自己小八岁的严时进了商场,虽然两人长得都很年轻,但林席总有一种当了爸爸的感觉,虽然以前也会带着那些人来逛,但是感觉总会有些不一样。
一路领着严时进了自己常去的地方,直接买了一堆的衣服。
大至外套,卫衣,长裤,短裤。
小到内裤……
两人大包小包的到了车上后备箱放不下的全部扔掉了后座上。
林席在买的时候,严时已经不知道拒绝过多少次了,但林席属于越拒绝越来劲儿的人,脑子一热全包了。
路上想到两人都还没有吃饭,林席自己也饿的不行了,索性看着路边有没有门帘停下吃个饭,可惜的是这条路上清净的很,一个饭店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去别的地方吃点了。
看着面前的安安静静吃饭的严时,突然就想到了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严时,不由得心像被人攥住了一下。
吃晚饭的两人,又一起回了家。
没办法,自己引来的麻烦总要自己送走,况且面前的人才十四五,估计学都没上完。
大厅里两个人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坐在地毯上的林席打着游戏问道:“你那个学校的?”
“七中的”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陪着手残的林席打游戏的严时。
“七中?”林席想了想一个很不错的学校,看来自己这是捡了个宝啊。
“初几?”
“初三了。”
“该升高一了啊?”林席想了想“考哪儿了?”
“二中。”
“你哥哥我高中也是二中的。”林席总觉得让他叫自己叔叔会显得自己很老,干脆叫哥哥吧,也用不着跟别人费力的解释。
扔了手柄的林席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说着:“学习还不错啊。”
“还行。”严时抿了抿嘴声音淡淡的说。
“还行?”林席都被气笑了,“还行,你能考上二中?二中最低分数线也得600以上吧?”
严时舔了舔嘴没有说话。
坐到了沙发上的林席看着严时说道:“有光芒就不要把自己藏起来,我更希望你能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严时,不是黯淡无光的岩石,懂?”
最后的“懂”字带着上挑的语气落到了严时的耳朵里痒了一下。
“懂。”严时点点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严时笑的样子,不得不说太他妈撩人了,让他这个情场浪子忍不住想将他扑倒撕烂。
“行了。”林席说着上了楼“我回屋睡了,你也早点吧,快开学了。”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门也合上了。
在空荡的大厅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屋里。
看着一天没动静的手机,严时还以为朱余已经放弃了让自己回去的念头了,果不其然电话打了过来。
本来以为严时是一时赌气才走的,朱余想着就他那样连个朋友都没有到了晚上还得灰溜溜的回来。所以一天都不慌不忙的干着事情,没想到这都晚上十点了都没见到人,他也才意识到不对。
严时刚接通电话耳朵瞬间感觉生疼,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他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躺在床上听着朱余的谩骂,然后等了一会儿拿起了手机对着电话里的朱余说了一句:“我c你妈。”说完还不等对面的朱余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等一下朱余的电话就又打了回来。
严时没管任由手机在旁边响了五六遍,最后终于不再响了。
他起身拿了手机,调成了静音,躺在床上慢慢的陷入了困意。
“小时啊,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啊。”
“小时啊…答应爸爸照顾好妈妈行吗?”
“小时,你爸爸是个英雄啊!可是……为什么啊?我不想……要英雄的……”
“小时,妈妈有点累了,就睡一会儿。”
“妈妈,你醒醒,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妈妈,你醒醒啊!”
……
……
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唤醒了沉浸在梦里的严时,身上早就出了一身汗了。
打开手机发现才刚刚四点多点。
反正也睡不着了,穿着睡衣打算去外面转转。
拿着手机出了门也没有打算走很远,去了趟附近的商店买了两包烟,蹲在门口抽了一根,终于压下去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跺了跺脚又慢慢的往回走着。
刚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林席。
本来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玩游戏的林席没想到大晚上的严时会出去。
看到他站在门口还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干嘛去了。”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他回。
掏了陶兜的严时拿出了两盒烟“买烟去了。”
林席看着站在门口还穿着睡衣的严时挑了挑眉:“烟?你才多大就抽烟?”
林席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严时旁边从手里拿走了两盒烟,从兜里拿了两根棒棒糖放到了他手里:“糖比烟好。”说着弹了一下手里的烟看着他说道:“没收了,有意见吗?”
看着手里两根葡萄味的棒棒糖,严时捏了捏放进了兜里:“没意见。”
“那就行,看在你认错态度很好的份上,就不罚你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林席说道。
“你在干嘛?”严时也好奇四点左右不睡觉的林席怎么在客厅。
“家里的老爷子犯病非得把我半夜叫过去,我也是闲的慌才过去的,平常我都不搭理他。”林席说道。
“我是因为睡不着才出去走走的。”严时说道。
“反正也是睡不着。”林席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打会游戏。”
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了,正好就陪着林席打会儿游戏。
也自从这次他也算是知道了林席的手到底残到了什么程度。
他发誓再也不会跟林席打游戏了,太菜了,合作战全程拖后腿,被队友骂还理直气壮死不认错。
就连玩个马里奥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自己还一堆有的没得借口,怪手柄不好用,怪网卡,反正全程下来就是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不怪他自己。
一大早上就没见到林席的人影,倒是看见了留给自己的纸条:“饭菜在冰箱里,要吃自己热热就好。”严时撕下纸条随手放进了兜里。
从冰箱里拿出了菜,又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吃完饭没事干的无业游民严时,决定去图书馆里借点书,正好把开学要学的内容预习一下。
他来到林席家里什么都没带,但是他现在又不想回到筒子楼。
到了图书馆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三本自己想找的书,又去商店里买了一堆文具。
等回去的时候把买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卧室的书桌上。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
……
“情场浪子林席最近怎么回事?平常两天炮三次,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的小情人儿啊?”坐在吧台上的路尚城喝着酒,看着坐在旁边的林席。
“终于发现自己不行了?太频繁你不会虚了吧?”路尚城用自己的肩碰了碰旁边人的肩。
林席眯了眯眼转过头去一双桃花眼眯着笑了:“滚。”不带一点恼怒的意思“家里最近住着亲戚家的小孩呢。”转过头去喝了口酒又淡淡的开口:“还小,带坏了人家怎么办?”
“就你这样的三天不吃肉估计都疯了吧?”路尚城问道“能忍住?”
林席听到路尚城对自己描述没忍住笑了出来“哪能怎么办?大不了在外面开房呗。”夜店里晃眼的灯光,重重的DJ曲,让林席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刚上大学涉世未深的人。
一双桃花眼和眉间痣让那本就多情的眼睛又渡上了一层撩人的感觉。
“行了,我不能久待,家里的小孩还没吃饭呢?”林席站起身拍了拍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死的路尚城,转身出了夜店。
看着走远的林席知道慢慢的看不到了林席人。
真TM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从来没想过林席会有收心的一天,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席竟然有了收心的感觉。
陪酒的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喝也没意思,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翻了翻手机里的人,停到了一个头像上,点开“老地方,等你。”发完拿起钥匙揣进兜里出了吵闹的门。
刚坐上车就闻到了自己一身酒味的林席皱了皱眉,打开车窗,开着车让风慢慢的散着自己身上的酒味。
时间过得很快,收拾好东西的严时很快的走出了门,就看到了早就坐在车里等着送自己的林席“赶紧上车,要迟到了,好学生。”声音轻飘飘的带有玩味的后三个字。
严时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